趙鐵軍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臉色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他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九陽，這又是…那種東西弄的？”
我點點頭，簡單說了下情況，略去了執令人和煤油燈的細節，隻提有個更厲害的邪道頭目在逃，可能涉及多起失蹤和命案，建議他重點審問那幾個學徒，並追查“萬靈歸煞陣”和所謂的“上麵”。
趙鐵軍聽得額頭青筋直跳，顯然意識到事情嚴重性遠超普通刑事案件。
他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辛苦了，兄弟。後麵的事交給我們，一定追查到底。你自己也千萬小心，那逃走的…不是善茬。”
留下協助做完筆錄，我帶著黃三爺回到九陽事務所時，已是日上三竿。
胡小熬了安神的參茶，又準備了清淡卻盛的早飯。
踏雪搖著尾湊過來，溼漉漉的鼻子在我上嗅來嗅去，似乎察覺到我上殘留的冷氣息，不安地低吠了兩聲。
“沒事了。”
我了它的腦袋，坐下吃飯。
一夜激戰，心神力消耗都不小，雖然有白晶石滋養，但熱食腹，還是讓人到踏實。
黃三爺霸佔了一碟蒸餃，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那提燈的死麵癱…到底是什麼路數？三爺我縱橫江湖…嗝…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邪門的！看著像差，可差哪有那麼…那麼不講道理的？”
“或許，不是我們理解中的差。”
我抿了口參茶，熱氣氤氳：
“更像是一種…專門理‘違規’或‘失控’邪產的‘清道夫’？奉的是他們那個邪教組織部的‘法度’？”
“管他是什麼！反正不是好東西！”
黃三爺打了個飽嗝：
“下次再遇上，小薑子，用你那會放的眼睛瞪死他！”
我笑了笑，沒接話。
眼那一擊，雖是誤打誤撞，消耗也大，而且似乎對執令人造了某種“概念”上的傷害，但想憑此“瞪死”對方，恐怕沒那麼容易。
那盞煤油燈，那詭異的“抹除”之力，還有他背後可能存在的“上麵”…都是巨大的患。
但眼下，急也無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當務之急，是消化這次所得，進一步提升實力，同時儘快把紙紮廠開起來——
這不僅是為了賺錢和未來的修行資源，或許也能為我探查那邪教組織、乃至應對類似“執令人”這種存在的一個據點或報來源。
之後幾天，風平浪靜。
趙鐵軍那邊審問似乎有些進展，但細節他沒，隻說牽扯甚廣，讓我最近行事多加留意。
城裡也沒再出現類似黑貓邪傀或老人發瘋的怪事，彷彿那夥邪教徒暫時蟄伏了起來。
我將主要力放在鞏固修為和研習道上。
白晶石日夜溫養心神，讓我對力量的掌控越發微。
師父留下的幾卷典籍，以往如讀天書，如今再看，許多關竅豁然開朗。
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中高階符籙、陣法、咒，如今也能嘗試勾勒、佈置、唸誦，雖然離真正掌握還有距離，但已非遙不可及。
閒暇時，我也開始認真規劃紙紮廠。
選址、材料渠道、工匠招募、初期產品設計…千頭萬緒。
李巧手又來過一次，表示願意幫忙，甚至引薦了兩個手藝不錯、為人也還算本分的同行，這讓我省了不力氣。
日子就在這種表麵平靜、裡鑼鼓的籌備中，過了大半個月。
這天傍晚，秋意已濃，涼風習習。
我正坐在事務所裡，對著一份剛剛談妥的郊區舊廠房租賃合同琢磨，盤算著啟資金還差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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