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殘破的屍體尚未冰冷，那聲悲憤的“小刀！！！”還在斷壁殘垣間迴盪。蕭澈站在高處，冷漠地甩去指尖並不存在的血汙，那姿態如同拂去一粒塵埃。
而下一秒，他腳下的斷梁轟然炸裂！
不是攻擊，而是極致的速度爆發產生的反衝。蕭澈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戰場的黑色閃電，目標明確——直取陣中的淩曜！
沿途試圖阻攔他的兩名隊員甚至沒能看清動作，就被那狂暴的黑暗能量餘波狠狠震飛出去，口噴鮮血。
“你的對手是我！”淩曜的聲音冰寒刺骨，壓抑的怒火終於在此時爆發。他腳下猛地一踏，地麵龜裂，身形不退反進，裹挾著一往無前的銳利氣勁，迎向那道黑色閃電！
鐺——！！！
黑暗能量與淩曜那凝聚到極致的銀白色劍罡悍然對撞！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驟然擴散，將周圍混戰的人群都逼得連連後退，清出了一片空地。煙塵瀰漫，碎石四濺。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各自滑退數步站穩。
第一次正麵交鋒，竟是勢均力敵。
煙塵稍散，露出兩人冰冷對視的麵容。蕭澈眼中是徹骨的寒冰與殺意，而淩曜眼底，除了憤怒，更深處是難以言喻的沉痛。
“蕭澈！”淩曜的聲音因極力剋製而微微沙啞，“收手！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交出鑰匙，我們可以……”
“回頭？”蕭澈打斷他，聲音裡充滿了譏諷和一種被深深刺痛後的瘋狂，“回到哪裡去？回到那個被你和她聯手編織的謊言裡？回到那個把我當成傻子的所謂‘團隊’？”
淩曜眉頭鎖：“你到底在胡說什麼？什麼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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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裝！”蕭澈低吼，周的黑暗能量如同沸騰的墨，“前世！蘇家！那些債！你淩曜為了，甘願做家的劊子手，屠戮我蕭氏滿門！如今又在這裡假惺惺地扮演領袖？真是令人作嘔！”
淩曜瞳孔猛地一，眼中閃過震驚和極大的困：“荒謬！我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前世家族！你……”他忽然想到楚嫣然之前的所謂“真相”，心中一沉，“你是聽信了誰的挑撥？”
“挑撥？”蕭澈狂笑，笑聲中卻無半分暖意，隻有蒼涼，“是我親眼所見！記憶碎片不會騙我！你冷漠離去的背影，蘇玥那人躲在暗得意的眼神！還有我家族人的慘！你們欠下的，我要一筆一筆討回來！”
字字誅心，卻完全錯位。
淩曜本不清楚那段所謂的“前世恩怨”，他隻知道蕭澈因莫名的記憶而背叛，重傷石猛，如今又殺了小刀。而蕭澈則堅信淩曜和蘇玥是虛偽的背叛者和仇人，所有解釋都是狡辯。
巨大的資訊鴻和記憶偏差，讓這場對話變得同鴨講，卻每一句都帶著淋淋的鉤子，撕扯著兩人之間最後那點早已脆弱不堪的誼。這是徹骨的痛點，源於無法通的誤解和命運弄人。
“冥頑不靈！”淩曜心中痛楚與怒火織，知道言語已無用。他長劍一震，劍嗡鳴，率先發起攻擊。劍勢如疾風驟雨，準、淩厲、高效，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卻又奇異地避開了真正的致命。
蕭澈咆哮一聲，黑暗能量洶湧澎湃，化作種種猙獰形態——鬼手、鬚、利齒黑蟒，瘋狂地撲向淩曜，攻勢狂暴大開大合，充滿了毀滅的氣息。
戰鬥瞬間進白熱化。
銀與黑氣瘋狂撞、絞殺、湮滅。劍氣撕裂黑暗，黑暗又不斷吞噬劍氣。兩人從地麵打到半空，又從殘破的牆踩過，所過之，牆壁崩塌，地麵開裂。
場麵激烈無比，但若有感知敏銳之人在場，便會察覺出一絲異樣。
淩曜的劍招雖淩厲，卻少了一分決絕的殺意，更多是試圖壓製和製服。而蕭澈的黑暗能量看似狂暴，卻也隱隱收斂了那真正蝕骨噬魂的陰毒，更像是一種憤怒的宣泄。
他們，似乎都在潛意識裡，未曾對彼此真正下死手。內心的掙紮，讓這場生死搏殺變得有些束手束腳。
然而，在純粹的近身格鬥技巧和戰鬥意識上，歷經更多生死磨礪、始終作為團隊大腦的淩曜，顯然更勝一籌。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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