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那坨名為“艦長”的大腦徹底癱軟，艦橋內刺耳的警報聲終於停歇，隻剩下應急燈光發出的幽暗紅芒，以及王大錘沉重的呼吸聲。
“天樞，乾活了。”
司馬燼踢開腳邊一截還在抽搐的神經管，麵無表情地說道，“趁著這堆肉還沒有完全腐爛，把這裡的資料全部匯出來。我需要知道這艘破船到底是哪來的，要去哪，以及……誰派他們來的。”
“先生，雖然我是人工智慧，但我也有‘賽博潔癖’的。”
天樞那圓滾滾的機體在半空中猶豫地轉了兩圈，看著那個還在流淌著綠色膿液的資料介麵，發出了抗議的電子音，“直接接入這種生物埠，就像是讓一個人去舔馬桶圈……極度不衛生，且容易感染邏輯病毒。”
“少廢話，回去給你做個全身防毒格式化。”司馬燼不耐煩地催促，“快點，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在司馬燼的淫威下，天樞隻能伸出一根探針，不情不願地插進了那個溼滑的生物介麵中。
滋滋滋——
一道全息投影瞬間在艦橋中央展開。
原本昏暗的空間瞬間被璀璨的星河所照亮。這是一幅極為詳儘的銀河係星圖，其精細程度遠超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
“資料破解成功……正在翻譯日誌……正在重構航行記錄……”
天樞的聲音逐漸變得嚴肅起來，原本那種戲謔的語調蕩然無存，“先生，我想……您最好親自看看這個。”
星圖開始急速縮放，最終鎖定了一個位於銀河係邊緣旋臂的小小藍點。
那是地球。
而在那個藍點之上，赫然標註著一行刺眼的鮮紅外星文字。天樞心地將其翻譯了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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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號：藍田。狀態：。評級：A級。備註：待收割。】
“收割？”蘇青檀看著那兩個字，隻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們把我們的家園……當莊稼？”
“不僅僅是莊稼。”
天樞繼續作，星圖再次拉遠。
隻見在地球所在的太係周圍，原本漆黑的深空中，突然亮起了幾十個猩紅的點。它們呈扇形分佈，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太係包圍過來。
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支像“暴食號”這樣的艦隊，甚至規模更大，火力更強。
“這艘‘暴食號’，本不是我們以為的流浪拾荒者。”天樞的聲音有些發，“它隻是一個斥候。一個用來探路、順便打打牙祭的先遣兵。而在它後，是一整支正規軍。”
“正規軍？”王大錘撓了撓頭，“是哪個國家的？”
“不屬於任何國家。”
司馬燼盯著星圖最中央，那裡有一團彷彿能吞噬線的黑暗迷霧。隨著資料的深度解析，一個令人生畏的名字浮現出來。
“它們隸屬於一個做‘畫師’的存在。”
“畫師？”
“據資料庫記載，這位‘畫師’甦醒於銀河係中心的一個超大質量黑附近。”天樞快速念讀著駭人的資料，“在他——或者說它眼中，宇宙是一張畫布，而生命隻是料。他最
敖冰更是麵如死灰，想起了那些被做成燃料的族人。如果“畫師”降臨，整個地球的生靈，恐怕都會變成那種下場。
“啪！啪！啪！”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三聲清脆的掌聲突兀地響起。
眾人抬起頭，看向站在全息星圖前的那個男人。
司馬燼不僅沒有絲毫恐懼，臉上反而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讓人看了想打人的淡定笑容。他轉過身，攤開雙手，就像是一個正在給員工開動員大會的黑心老板。
“怎麼？這就嚇尿了？”
司馬燼指了指那個巨大的紅點，“不就是一個搞藝術的老變態，帶著一群小變態來採風嗎？多大點事。”
“司馬先生……”蘇青檀苦笑，“那可是幾十支星際艦隊。我們隻有……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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