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頭。
林子裡的悶熱讓人汗流浹背,但死人溝附近卻始終瀰漫著一股陰森的涼氣。
“謝醫生,你過來看一下。”葉麗娟在不遠我。
正蹲在一叢低矮的灌木後麵。
我走過去。
戴著手套,正用一樹枝撥弄著一小堆顆粒狀的糞便。
糞便看起來有些日子了,上麵星星點點地生長著一些灰綠的絨點。
“像是某種中型的糞便。上麵長的這個,很像蟄菌。”葉麗娟說。
我立刻喊來陳為民。
他衝過來,看到那堆糞便,眼睛頓時亮了。
他用取樣鏟連同一部分土壤一起剷起,放無菌袋中,然後又拿出放大鏡,仔細觀察著糞便的形態。
“是林麝的糞便。看這形狀和分,不會錯。這蟄菌,像是孢子形態。”
林麝?
王波鬣狗等人來神農架,就是衝著林麝和金猴。
沒想到林麝上也有蟄菌。
不過,林麝像是拉出來的。
鬣狗是長出來的。
陳為民接著從糞便中提取出絨點,放在便攜顯微鏡下觀察了片刻。
“孢子!的確是孢子。難道林麝的糞便,是蟄菌孢子的培養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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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顧四周:“難怪他們獵殺林麝,蟄菌就報復他們!”
“這話怎麼講?”葉麗娟追問。
陳為民看著周圍的參天古木:“神農架千百年來一直維持著自的生態平衡。而蟄菌的繁,依賴這裡的特定溼度、溫度、土壤分以及由植群落創造出的穩定微氣候。當盜獵者出現,大肆捕殺林麝和金猴時,就像一群莽漢,掄起斧頭砍向一座鐘錶的齒!平衡被打破了。”
他指著分辨繼續道:“關鍵種的銳減,會導致昆蟲群落變化,土壤分改變。這一係列連鎖反應,最終會改變蟄菌賴以生存的環境。環境的劇變是致命的威脅,蟄菌知到了這種生存危機,於是本能地啟了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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