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為民的裝置雖然捕捉到了異常的次聲波訊號，但卻無法精確定位源頭。
訊號在整個小區的管道和牆體網路中流竄，飄忽不定。
說明那些被稱為疫鬼的生物移動迅速，難以捉摸。
另一邊，王阿姨等人則四處奔走，積極籌款，聯絡城外一位據稱頗有道行的大師。
他們堅信小區裡的災禍皆由老瞎子的怨魂而起，對我們的科學調查充滿了敵意和戒備，生怕我們的瞎折騰會進一步激怒亡魂。
每一次我們試圖接近通風井或者地下管道的入口，都會被他們以驚擾亡魂為由強行阻攔。
在居民的強烈抵製下，強行勘探顯然是行不通的。
既然無法直接追蹤疫鬼，我們決定從另一條線索入手，老瞎子之死。
接下來的兩天，杜建國帶著我們摸排老瞎子的社會關係，試圖打聽更多老瞎子自殺前後的細節。
過程非常不順利。
大部分居民都對此三緘其口，一問到具體情況，就立刻用不知道來搪塞。
這種集體性的沉默，往往意味著集體性的共謀。
他們或許並未直接動手，但無疑都是那場冷暴力謀殺的參與者。
現在，對鬼魂的恐懼，讓他們結了攻守同盟。
轉機出現在雅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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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了門衛室裡一個年輕的門衛。
門衛小張，二十出頭的年紀，皮黝黑。
每次王阿姨帶頭鬨事的時候，他都站在人群的最後麵，低著頭，幾次言又止。
雅晴判斷，他心裡有話，卻因為某種力不敢說。
決定，從他上尋找突破口。
第一次接失敗了。
雅晴找到正在值夜班的小張，開門見山地詢問關於老瞎子自殺當晚的況。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沒看見。”他眼神躲閃，以巡邏為藉口，倉皇地逃開。
在此期間，杜建國打探到了一個關鍵資訊：這個年輕保安小張，是王阿姨的親外甥。
這個發現，讓一切都變得合理了。
他之所以保持沉默，是因為親和力。
而他之所以言又止，則是因為良心。
他正夾在這兩者之間，備煎熬。
而我們過劉秉正教授的關係，協調查閱了當初警方對老瞎子自殺事件的問詢筆錄。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小張是目擊證人之一。
他提供的證詞是：“我巡邏的時候，曾親眼看到林和平（老瞎子）在翻王阿姨家門口的紙箱，形跡可疑。”
這句證詞，為後來王阿姨汙衊老瞎子盜，提供了最直接的證據。
我們幾乎可以斷定，他在撒謊，這番話很可能是王阿姨教他說的。
雅晴再去見他一麵。
那天晚上下起了雨，雅晴撐著傘，在巡邏的路線上截住了獨自一人的小張。
“小張，我們不是警察，不會追究你過去說了什麼。我們隻想知道真相。那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而且，這關係到現在整個小區居民的健康，甚至包括那些孩子的安危。”雅晴的語氣平靜而真誠。
小張低著頭，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顯得格外狼狽。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還在嘴硬，但身體卻在微微發抖。
“這場怪病，不是鬼魂作祟，而是一種未知的瘟疫。”雅晴繼續說道，“它的源頭，就藏在你們小區的某個角落裡。找不到源頭，就沒辦法根治。今天可能隻是皮疹，明天可能就是呼吸衰竭。到時候，整個小區的人，包括你的姨媽，你的家人，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看病得找醫生，殺人得找警察。我隻是個小門衛……”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也是這個小區的守護者。你閉上嘴，保護的不是你的姨媽，而是在幫助那種未知的東西，傷害這裡所有的人。”
雨越下越大，劈裡啪啦地打在傘麵上，也彷彿敲打在小張的心上。
雅晴靜靜地注視著他，不再說話。
終於，在長久的沉默後，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掙紮和痛苦：“我說，我全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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