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開啟心結後，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變得格外配合。
他想方設法，為我們弄到了一份福安小區地下管網的工程圖紙。
這圖紙詳細標註了小區地下所有排汙管、排水管、供暖管道以及通風井的走向和佈局。
那是一個隱藏在城市地表之下的複雜世界，也正是我們推測疫鬼最可能的藏身之所。
我們此次行動的目標非常明確：進入這片未知領域，找到疫鬼存在的直接證據。
無論是活體、巢穴，還是它們獨特的聲音訊號，從而確認這場集體怪病的真正源頭。
當晚，午夜十二點。
我、杜建國、陳為民、葉麗娟和雅晴五人，組成了一支臨時探險隊，計劃深入這個未知的巢穴。
出發前，劉秉正教授在地麵再次向我們明確了任務：“首要目標是確認目標生物的存在與性質，非必要不衝突，務必保證安全。”
杜建國負責戒備和處理突發狀況。
他腰間別著特製的麻醉槍，手裡拎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工兵鏟。
葉麗娟揹著一個塞滿了精密裝置的揹包，包括高敏度錄音裝置、頻譜分析儀以及樣本採集工具。
她的核心任務就是捕捉和分析任何異常的生物訊號。
我和雅晴、陳為民也各自揹著一些輔助儀。
陳為民的重點是採集可能致病的環境樣本。
口，選在了小區最偏僻角落的一個汙水井。
杜建國用撬，悄無聲息地撬開了沉重的井蓋。
一惡臭瞬間噴湧而出。
我們迅速戴上過濾麵罩和頭燈，順著鏽跡斑斑的鐵梯，依次爬了地下的黑暗。
地下管網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主管道約有兩米高，僅容一人勉強直立行走。
地麵溼黏膩，佈滿了厚厚的淤泥和不知名的絮狀。
無數條更小的支管道像細管一樣，從主管道的牆壁上延出去，通向未知的黑暗深。
頭燈的柱是我們唯一的源，但它能照亮的範圍極其有限。
柱之外，是純粹得令人心悸的黑暗。
我覺自己像是闖了某種巨大怪消化道的寄生蟲。
“有東西！”走在最前麵的杜建國突然停下腳步，低了聲音。
我們順著他的頭燈柱看去。
在前方約十米遠的一個支管道口，堆積著一團七八糟的東西。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那是由破布條、爛棉絮、塑膠袋、甚至還有人的長髮等城市垃圾糾結纏繞在一起的簡陋巢。
巢裡，還散落著一些啃過的骨頭和果核。
我甚至還看到了一個生鏽的奧特曼玩。
“它們確實存在，而且在這裡築巢！” 陳為民驚呼道。
這裡，就是疫鬼的家。
它們以人類丟棄的各種生活垃圾為食，如同地下的流浪狗。
就在我們觀察巢的時候，葉麗娟的裝置有了反應。
舉起定向麥克風，對準了巢深，按下了錄音鍵。
“正在捕捉聲源，嘗試確認是否為目標生的流訊號。”
“錄到了，有聲音。”葉麗娟興地低語。
但接著，臉上的興就變了疑和凝重：“奇怪，訊號時常中斷，混雜了很多雜音。”
分給我們幾副耳機。
正如所說，聲音斷斷續續，極不穩定。
一段清晰的嬰兒哭聲突兀地響起，又戛然而止。
接著，是一個人淒厲的尖，彷彿被人扼住了嚨。
其中一段雜音尤其詭異，那是一個老人含混不清的囈語：“牆，牆在說話……”
據小張的描述，這正是老瞎子林和平的喃喃自語。
“雖然無法定位，但這至證明，發出這些聲音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並且就在我們周圍活。” 葉麗娟鬥誌昂揚。
我們繼續深入，尋找更直接的目擊證據。
越往裡走，類似的巢穴就越多。
頭燈的光柱偶爾掃過那些幽深的支管道口時，能驚鴻一瞥地看到好幾雙反射著幽光的眼睛。
它們就是疫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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