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中心大門外，抗議人群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你們這些專家，懂什麼？”
“斷了我們的活路，跟你們拚了！”
“還我肉菩薩。還我神仙！”
陳為民教授站在臨時拉起的警戒線後，硬著頭皮，用擴音器儘力解釋：
“鄉親們，同誌們！請聽我說。那東西不是菩薩，它是一種危險的寄生體。它會改造你們的身體，最終會讓你們液化，變成一灘水，徹底消失。”陳教授聲嘶力竭，額頭青筋凸起。
可惜，他的聲音迅速被淹沒在憤怒的潮水中。
“放屁。我吃了三個月，身體比以前還好。”
“我看你們就是想把神仙肉據為己有。”
“李秀蓮都見到她兒子了。你們憑什麼說是假的？”
圍堵大門的人群更加激動，有人開始試圖衝擊警戒線。
負責守衛的隊員們勉力維持秩序，場麵岌岌可危。
就在這片混亂中，對麵街角靜靜停著一輛黑色豪華商務車。
那不是抗議群眾的車。
我定睛去，發現曹德彪愜意地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裡，顯然心不錯，正欣賞著眼前這一幕。
看來，這群人是他召集來的。
他讓這些人衝在前麵，自己卻躲在幕後。
不過，我們也沒閒著。
劉教授趁著陳為民吸引火力，帶著我們從小門悄悄溜了出去。隻要摧毀太歲的母，其他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之前劉教授還考慮留一點樣本，現在已經徹底放棄這個念頭。
太歲的發育太快，哪怕一點點殘留都可能長為新的母。
憑藉特殊許可，劉教授帶我們突破工地外圍的封鎖，直撲那個被鋼筋混凝土嚴守護的太歲母巢。
帶有電子鎖的金屬蓋板被強行開啟，出下方幽深的地下結構。我們連忙鑽進去，卻大失所。
裡麵空空如也，太歲母不見了蹤影。
起初我懷疑是曹德彪做的手腳，提前佈置轉移。
但周圍沒有機械作業的痕跡，也沒有拖拽的印記。
而且王國棟一直在附近盯著，既沒聽說，也沒看到有人把太歲挖走。
“難道是變一灘水，滲到地底下去了？”劉教授眉頭鎖。
這完全出乎我們的預料。
一直跟著我們行的阿強，突然痛苦地抱住頭，劇烈抖。他的臉瞬間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它不在這裡了！我能感覺到，它跑了！”
長期食用太歲肉，讓阿強的身體與那詭異母體之間產生了特殊感應。
每次出現這種反應，都會引發劇烈頭痛。
現在，他成了我們尋找太歲的活地圖。
但這份能力，也在時刻侵蝕著他。
“很多人在說話。”
阿強臉上露出極度困惑和痛苦的表情，眼神失焦，彷彿在傾聽另一個維度的聲音。
“還有人在吵架，之乎者也的，聽不懂。好像是在爭論什麼破題。一個說為政以德，譬如北辰，破題當從君王心術入手。一個說此乃老生常談，當從德與位之關係切入，方能出新。”
他斷斷續續複述著腦海中出現的對話。
關於科舉八股文的爭論片段，從阿強嘴裡吐露出來，顯得格外詭異。
這絕不是小學畢業的阿強能知曉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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