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絕對有人去過!這布嶄新的,總不能是天上掉下來的吧?總不能是山裡的猴子穿的吧?”
顧慎之沒再廢話,轉身就朝營地中央喊:“胡大!山杏!都過來!有急事!”
他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股子狠勁,像石頭砸在冰麵上,脆生生的,瞬間傳遍了整個營地。正在拾掇柴火的,正在給孩子餵奶的,正在搓草繩的,都扔下手裡的活,快步往這邊跑,臉上帶著驚惶。
“所有人聽著!”顧慎之站在塊石頭上,舉著那塊灰布,聲音像敲鑼,震得人耳朵嗡嗡響,“這東西是外人留下的,離咱營地不遠!現在立刻收拾東西,隻帶要緊的——乾糧、藥品、武器,其餘的全扔!別心疼那點破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緊張的臉,像刀子似的割過:“胡大帶倆人,把崗哨往前挪五裡,撒成扇形,眼睛瞪大點!見著任何不對勁的,甭管是人是獸,立馬放響箭!其他人手腳麻利點,一刻鐘後,窩棚這邊必須能隨時走人,不能拖泥帶水!”
寧靜的白樺營,瞬間像被捅了的馬蜂窩。
剛搭起來的窩棚,草蓆還帶著新鮮的草木味,可能又得說扔就扔;女人們好不容易攢的乾薹蘚,鋪得軟乎乎的“床”,轉眼就成了累贅,有人咬著牙把苔蘚扒下來塞進揹簍,想帶走又覺得佔地方,急得直跺腳;胡大編了一半的漁網,還晾在樹枝上,此刻也顧不上了,他抄起柴刀就往外衝,嘴裡罵罵咧咧:“狗孃養的,敢摸到這兒來!”
那種剛抓住點安穩,又要被生生拽走的滋味,像鈍刀子割,疼得人心裡發堵。人們紅著眼圈,把孩子往懷裡了,手忙腳地往包袱裡塞窩頭乾,塞了又倒出來,怕太重跑不;男人們抄起柴刀斧頭,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腳步匆匆地往外圍跑,鞋底踩在落葉上,“沙沙”響得人心慌。
趙佳貝怡蹲在藥箱前,把裡麵的東西倒了一地。挑得飛快——止的草藥用布包大包,繫了死結;消炎的末用紙裹了好幾層,塞進的兜,按著口能覺到邦邦的;繃帶捲實的小卷,塞進揹簍側袋,用繩子捆住。手在抖,可每樣東西都記得清清楚楚,哪個是治刀傷的,哪個是防染的,分毫不差,這是的戰場,不能。
抬頭時,看見顧慎之站在營地邊緣的土坡上,著東北邊那片林子。暮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孤零零的,卻得筆直,像棵被狂風颳得歪歪扭扭,卻死活不肯折的白樺樹。風吹他的角,獵獵作響,像麵小小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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