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也出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站在床尾抹眼淚：“是啊爺爺，您要是再不醒，咱們沈家就要被外人吞了！”
沈老太爺沒有理會他們的哭嚎。
他的目越過沈雨薇，在房間裡急切地搜尋著。
沒人。
那個總是沉默地站在角落裡，像一尊雕塑般守護著他的年輕人，不在。
老太爺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監護儀上的數值開始瘋狂跳。
他一把抓住沈雨薇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指甲幾乎陷進的裡。
“他在……哪？”
老太爺瞪著眼睛，死死盯著沈雨薇，眼神中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嚴厲和恐慌，“楚風……在哪？！”
沈雨薇吃痛，卻不敢掙紮，隻能支支吾吾地說道：“爺爺，楚風他……他出去了……”
“出去了？”老太爺著氣，“這麼晚……去哪了？他……回來！馬上！”
王豔見狀，眼珠子一轉，覺得這是個邀功的好機會。
了並不存在的眼淚，湊上前去，一臉得意地說道：“爸，您別找那個廢了。那種掃把星，早就被我們趕出去了！”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沈老太爺的瞳孔猛地收，抓著沈雨薇的手驟然僵。
“你說……什麼？”
王豔並沒有察覺到老太爺語氣的異常，反而越說越起勁：“爸，您是不知道，那個楚風竟然吃裡外，咱們公司的機賣給競爭對手！還好浩子機靈，抓住了他的把柄。今天下午，雨薇已經跟他把婚離了！那個廢現在估計正在大街上要飯呢！”
沈浩也在一旁幫腔：“是啊爺爺，這可是大喜事！沒了那個拖油瓶，陳家大立馬就要給咱們注資三個億！咱們沈家要發達了！”
“離……離了？”
沈老太爺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整個人都在抖。
他看著沈雨薇，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薇兒……你……真的離了？”
沈雨薇低下頭，不敢看爺爺的眼睛，小聲說道：“爺爺，是他先背叛沈家的……而且，為了公司的資金鏈，我沒別的選擇……”
“糊塗！！”
一聲嘶啞的怒吼，從老太爺乾癟的腔裡發出來。
誰也沒想到，這個臥床三年的老人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啪！”
他猛地揮起枯瘦的手臂，一掌狠狠扇在王豔的臉上。
這一掌雖然力道不大，但侮辱極強。
王豔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老太爺：“爸？您打我乾什麼？我這是為了沈家好啊！”
“為了沈家？”
沈老太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豔，又指了指沈浩，最後看向沈雨薇，手指顫抖得如同風中的枯枝。
“蠢貨！一群蠢貨啊！”
老太爺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滿臉通紅，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
“你們以為……咳咳……你們以為這五年，是誰在保著沈家？是誰讓那些餓狼不敢對沈家下嘴？”
“是陳家嗎？是那個什麼狗屁陳鋒嗎？”
老太爺一把扯掉身上的輸液管，鮮血瞬間從針口湧出，染紅了床單，但他毫不在意。
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福伯連忙上前扶住。
“那是楚風啊！”
老太爺老淚縱橫，捶胸頓足，“那是……那是潛龍在淵啊！我沈家祖墳冒青煙，才求來這五年的守護！你們……你們竟然把他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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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豔捂著臉，一臉不服氣：“爸，您是不是老糊塗了？楚風就是個會做飯的廢物，他保沈家？他拿什麼保？拿菜刀嗎？”
“閉嘴！”
老太爺抓起枕頭邊的茶杯，狠狠砸向王豔。
茶杯在王豔腳邊炸開，嚇得尖一聲。
“你們懂個屁！”老太爺息著，眼神中著深深的恐懼，“五年前……要不是他贅，沈家早就被‘天庭’滅門了！這五年，他在……沈家就在。他走……沈家亡！”
沈雨薇呆呆地聽著這一切。
爺爺的話，像是一道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五年前……滅門？天庭？
這些辭彙對來說太過陌生，也太過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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