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你會滅血蓮教滿門嗎？此後，又有不少丹師。執事，甚至一些平日毫無交集的雜役弟子，都找機會與蘇牧搭話。
有的是純粹好奇，想聽聽聖女軼事；有的是見風使舵，想提前攀附這位可能“簡在帝心”的新貴；還有的，則明顯是受了某些人指使，前來套話或試探。
蘇牧來者不拒，卻始終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對好奇者，他三言兩語帶過，隻說殿下平易近人。
對攀附者，他謙遜推辭，言明自己不過是個臨時教習。
對試探者，他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言語謹慎，不露半分破綻。
這一番周旋下來，看似雲淡風輕，實則耗費心力，比煉製十爐丹藥更累。
修仙界的人情世故。勾心鬥角，在這小小的丹堂之中，展現得淋漓儘致。
直到午後，大部分人都去忙自己的事務，蘇牧才得了片刻清閒。
正欲返回石室，吳宇卻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悄然走到他身邊。
“木道友，”吳宇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快速掃過四周，“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一處偏僻角落，吳宇這才低聲道：“木道友，不，或許我該稱你一聲木師弟。你這次被聖女殿下選中，禍福難料，務必謹言慎行。”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些許複雜神色：“厲堂主此人，心胸並不寬廣，最是記仇。”
“殿下未選他的弟子，反而選中了你，可謂是大大折了他的麵子。”
“還有李炎。王煥那兩人，乃是厲堂主心腹弟子，向來睚眥必報，你昨日又讓他們當眾難堪。。。。。。”
“他們絕非善與之輩。”
“日後你在丹堂，需格外小心，煉丹。丹。領取材料，乃至日常言行，都莫要被人抓到把柄。”
蘇牧能到吳宇話語中的真誠與擔憂，這在一群或嫉妒。或算計。或冷漠的同僚中，顯得尤為珍貴。
他鄭重拱手：“多謝吳師兄提點，這份義，在下銘記於心。師兄放心，我省得輕重。”
吳宇嘆了口氣，拍了拍蘇牧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轉悄然離去，背影顯得有些佝僂，彷彿早已被這幽暗的魔窟磨去了所有稜角與熱，隻剩下一份麻木的生存智慧，以及偶爾泛起的一未泯的善意。
好不容易應付完各人等，回到丙字七號石室，關閉石門，啟製。
蘇牧盤膝坐下，臉上那維持了整整半日的謙恭。平靜。謹慎種種麵，終於徹底褪去，出疲憊之。
他背靠著冰涼的石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覺比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還要耗費心神。
“這便是人心鬼蜮……”他低聲自語，眼前閃過厲堂主鷙的眼神。李炎王煥嫉妒的臉。各同僚虛偽的笑容。吳宇無奈的嘆息……
在這幽蓮教總壇，步步殺機不僅來自明麵上的陣法與守衛，更來自這些看似同僚。實則各懷心思的“自己人”。
今日若非他神魂強大，心智堅定，又早有準備，恐怕很難在那些看似隨意的閒聊與關心中，不毫破綻。
“月蓮……”想到那個清麗絕倫。卻又陷囹圄的，蘇牧心中泛起複雜的緒。
識海中，炎蒼老的聲音帶著一複雜的慨響起：“小子，今日這局麵，倒是老夫未曾料到的。”
“那幽蓮教的聖女，竟對你情根深種，甚至不惜背叛父母宗門，也要助你達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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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情義……嘖嘖，便是放在老夫當年，也屬罕見。”
蘇牧沉默。
月蓮的情意，他如何感受不到？
隻是這份情意來得太過沉重，也太過不合時宜。
他揹負血海深仇，道途艱辛，前路茫茫，根本無暇也無力去回應。
“你似乎並無太多欣喜，反而頗為困擾？”炎陽敏銳地察覺到了蘇牧的情緒。
“前輩，我隻是覺得……”蘇牧斟酌著詞句，“月蓮她……與我並非同道。”
“她是魔教聖女，縱使心地善良，身不由己，終究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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