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衡先生這句話說出口的剎那，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晏清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向來從容自持的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觀衡先生的手，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師傅，你在說什麼？什麼叫......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觀衡先生看著眼前的愛徒這般失態，心中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有些事，我本想讓你自己發現，可現在看來，有些話我還是不得不說。
“之前沈昭然應該就同你說過吧。她，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觀衡先生抬眸，看向眼前臉色慘白的晏清河，語氣一頓。
“她來自異世。來到這個世界，隻是為了完成屬於她的使命。使命一旦完成，她便可以離開。而如今她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所以，她的魂魄已經離開了這副身體，現在站在你麵前的，並不是你所認識的沈昭然。而是這具身體原本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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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河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煞白，踉蹌著後退一步，幾乎站立不穩。
可這時候，旁邊的蘇莞低笑一聲。
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恭敬一些，可其中的輕蔑卻怎麼也遮掩不住。
“師尊，實不相瞞。關於沈昭然說的那些所謂異世界的事，我也略有耳聞。說白了，不過是師父得發瘋，想找個藉口嫁給師父的理由罷了。”
抬眼看向觀衡先生。
“難道師尊大人，您也被騙過去了嗎？”
這一句話，如同一救命稻草，將原本失神的晏清河猛地拉回現實。
他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浮木，驟然抬起頭，雙手攥拳，指節泛白。
“沒錯，師尊。”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卻仍舊發。
“這些不過是沈昭然編出來的謊言罷了，從來當不得真。”
是的。
儘管此時此刻，晏清河心底深那莫名的恐懼與不安仍在不斷翻湧。
儘管他清楚地察覺到，眼前的沈昭然，無論是神態，還是舉止，都已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人。
可他還是不願承認。
於是，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
不管是沈昭然口中的異世界也好，還是如今這副彷彿失去記憶的模樣也罷。
這一切，都不過是她在演戲。
隻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罷了。
觀衡先生聽見這話，卻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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