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抓牢。
摩根證券那邊，也找過我。蘇晨抬起頭，直接說。
大衛的表情微微一頓。
但我跟你說過一句話，蘇晨繼續，語氣很平，但那份平靜裡帶著一種大衛這兩年已經摸透了的分量，隻要我需要摩根，我就找你，不管你在哪個部門，不管你掛什麼頭銜，我認的是你這個人，不是摩根的牌子。”
大衛托馬斯的臉色，這一刻真的變了，變得很好看。
這句話對一個在華爾街打拚的人來說，分量有多重，隻有真正在這個圈子裡待過的人才懂。摩根證券和摩根大通是兩個部門，兩條線，圈子裡的人私下裡也會有競爭，大衛調任到貸款部門總經理的位置之後，證券那邊自然也不會放過臉譜網這樣的標的，肯定私下裡去接觸過了。
蘇晨這句話，等於是當著他的麵，把那張牌捏在自己手裡，當場展示給大衛看，然後說：我選你。
這不隻是生意，這是一種信任的姿態。
大衛沉默了一下，端起香檳，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臉上那點商人特有的試探意味散得乾淨，留下來的是更直接的東西：謝謝你，托尼。”
不用謝，蘇晨擺了擺手，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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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坐著把那杯香檳喝完，大衛順嘴問起了臉譜網的細節——注冊用戶現在到什麼規模了，主要的用戶構成是哪一塊，廣告收入的模型是怎麼跑的。
蘇晨一一答了，說得不算細，但每一個數字都是準的，沒有誇，也沒有藏。
用戶現在突破了一千萬，他說，主體是學生群體，大學生和高中生為主，這一批人是最願意往平台上發內容的，因為他們需要這個，需要有一個地方展示自己的生活，跟同齡人保持聯係，臉譜網給了這個東西。”
大衛聽到這裡，眼神裡的光明顯亮了一檔：學生群體，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今天的學生，明天就是消費主力，這個用戶池子，往後的商業價值是往上滾的。”
所以要趁現在把規模做起來，蘇晨說，等這批人畢業進入職場，進入消費市場，他們的使用習慣已經養成了，遷移成本很高，平台的黏性就是在這個階段真正建立起來的。”
大衛把這段話在心裡轉了一圈，放下杯子，往前傾了傾身子：那你這次融資，估值定在哪兒？”
十億美元。”
大衛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流露出意外——一個千萬用戶量的平台，放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十億估值不算狂，甚至偏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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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輪隻拿出百分之二十，蘇晨繼續說，我不需要一次融太多，我需要的是把合適的人引進來，讓這個平台在北美的資本圈裡有更紮實的根基。”
這話背後的意思，大衛聽懂了。
臉譜網本質上是一個涉及到用戶數據和信息的平台，蘇晨是華國麵孔，在北美做這一類型的生意，遲早會遇到麻煩，這是誰都看得出來的。引入本土資本，讓更多的北美名字出現在股東名單裡，是給這個平台上一道保險，是把自己和這片土地綁在一起，讓那些想找麻煩的人，挑釁之前先要想清楚，打的是誰的地盤。
大衛在華爾街待了這麼多年，這個邏輯他門兒清。
他沒有把這層意思說破，隻是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了然：你手裡的牌，越來越多了，托尼。”
牌多不一定是好事，蘇晨端起空了的香檳杯，輕輕地放回桌上，要緊的是，每一張都打在值當的地方。”
大衛看了他一眼，笑了，那個笑裡頭有一種他這個年齡段的人遇到讓自己真心服氣的同齡人時才會有的感慨。
窗外，華爾街的上午正在進行中。
那條街上走過的每一個人，都揣著自己的算盤，都覺得自己比旁邊的人多看見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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