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蘇晨這趟紐約之行，從一開始就不是隻為了一件事來的。
依娜那邊算一樁，她的時裝公司現在走上了正軌，這次過來陪她把思路理一理、順手給她塞了邦女郎這張牌，算是辦妥了。
但還有麥克斯那邊。
破產姐妹花裡那個曲線玲瓏、說起話來嘴皮子利索得像開了槍的姑娘，蘇晨對她是真的放不下手，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這個人身上有一種野生的生命力，那種從爛泥地裡拚命往上爬的勁頭，配上她那副天生的好皮囊，實在是讓人難以忘懷。
要不是因為華爾街那邊催得緊，他真想在麥克斯那間總是堆滿了外賣盒子和設計草稿的公寓裡，舒舒服服地再睡上一整天。
但賬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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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
摩根大通銀行總部大樓在這條街上立著，玻璃幕牆把早上的陽光切割成一片片碎光，打在街麵上，晃眼。
蘇晨走進大樓的時候，西裝口袋裡裝著一份提前準備好的融資說明，但他知道，這份東西今天多半是用不上的，因為今天這場會麵，靠的不是文件，靠的是他跟大衛之間那幾年積下來的交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會議室裡，大衛早就在了。
這個蘇晨的老朋友，這兩年過得挺滋潤，臉上多了幾分當年沒有的從容，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西裝也比以前貴了不止一個檔次。看到蘇晨推門進來，他整個人立刻活了，張開兩臂大步迎上來：托尼！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大衛。”
兩個人結結實實抱了一下，蘇晨隨即後退半步，把大衛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圈，笑道：還沒來得及好好恭喜你，總經理大人。”
大衛被這個稱呼叫得心花怒放，哈哈笑了兩聲，揮了揮手：托尼，這你得記一筆功，互聯網泡沫那一仗，要不是你那幾筆訂單在前頭探了路，我在證券那邊哪來的風頭，現在能不能坐進這間辦公室，還兩說呢。”
那也是大衛你自己有能耐，蘇晨不動聲色地順了一句，換個人拿了同樣的機會，摩根的董事會不一定看得上，你能走到今天，是你自己的本事。”
這話說得不著痕跡，聽進大衛耳朵裡卻格外受用，他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但隨即把表情收了收，正色道：好了好了，敘舊的話等事情談完再說。你這次來，是為了那筆貸款，你的人已經來過了，情況我大概知道，但有些細節，我想當麵跟你過一下。”
蘇晨點頭，轉頭看了一眼身邊負責談判的那個人。
那人會意，低聲湊過來，說了個開頭：大衛總經理那邊對貸款金額和用途沒有異議，主要是在利率這塊……”
蘇晨伸手，輕輕打斷了他，轉回頭看向大衛，直接開門見山：大衛，咱們都是老交情了，彎彎繞繞的話我就不說了。說實話，這筆錢我不是非摩根大通不可，其他渠道也能融，有些渠道給的條件甚至比我今天開口的還要寬鬆，我這次還是來找你，是因為我認可咱們的合作，這是交情。”
大衛的神情認真了一點，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沒喝，隻是捏著杯子聽著。
所以我把話說清楚，蘇晨繼續，語氣不快不慢，利率第一年按零點二走，之後逐年小幅上調，但封頂不超過零點五，貸款期五年。”
他說完，平靜地看著大衛，沒有急著補充，沒有催，就這麼等著對方開口。
大衛托馬斯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鐘。
這十秒鐘裡，蘇晨知道他在算什麼。
五年下來，平均利率走下來大約在零點三八上下，這個數字放在整個北美的貸款市場裡，算不上驚豔，但也絕對說不上低——何況借款方是蘇晨，是一個名下有米高梅影業、有大贏家網絡、在港島還有一堆說不清道不明但估值絕對不低的產業的人。
這種優質客戶，銀行方麵有自己的內部評級，蘇晨的可貸額度上限大概在五十億美元左右，這是僅算北美兩家公司得出的數字，港島那邊的資產摩根大通這邊還沒完整地核算進去，但從駐港分行反饋回來的消息來看，有一款國內最大的即時通訊軟件，注冊用戶已經過億，旗下遊戲板塊單月營收兩千萬美元打底，這種成長曲線，保守估計未來市值破十億是板上釘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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