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高處,占據地利,養精蓄銳,看他能奈我何!這才是掌握主動權的‘以逸待勞’!”
大軍依令後撤,選擇有利地形,構築了堅固的防禦工事,挖掘壕溝,設置鹿角,營壘森嚴。
與此同時,秦懷穀的“疲敵之計”開始了。
他命士卒每日白天,輪番到洛水岸邊,搖旗呐喊,擂動戰鼓,擺出種種即將渡河的姿態,甚至派出小股部隊乘坐皮筏佯裝強渡。
夜間,則派出由秦家十六騎帶領的精銳小隊,攜帶鑼鼓、號角,潛行至西岸敵軍營地附近,時而呐喊放箭,時而鼓噪擾敵,時而發射火箭,製造恐慌。
一連數日,張君立麾下的守軍被折騰得苦不堪言。
白日裡精神緊繃,嚴防死守;夜間又被頻繁騷擾,無法安眠。
人困馬乏,士氣日漸低落。
張君立明知這是疲兵之計,卻又不敢有絲毫鬆懈,萬一唐軍假戲真做,某一次佯攻變成真正的總攻,後果不堪設想。
他隻能硬撐著,命令部隊保持高度戒備。
這種被動挨打、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極大地消耗著守軍的精力與鬥誌。
而在唐軍大營,主力部隊則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士氣高昂。
與此同時,秦懷穀並未閒著。
他利用已歸順的高雅賢對河北地形的熟悉,派其帶領少量精銳斥候,沿著洛水上下遊仔細勘察,尋找可能的渡河點。
功夫不負有心人,高雅賢果然在距離張君立主營下遊約二十裡處,發現了一處因河道變遷形成的隱秘淺灘。
水流相對平緩,河床堅硬,雖不能通行大隊輜重,但精銳步兵和騎兵足以涉水而過!
時機已然成熟!
這一夜,秦懷穀升帳點將。
“李將軍!”
“末將在!”
“命你率五千兵馬,攜帶所有旌旗鼓角,繼續在正麵渡口大張旗鼓,佯裝主力即將在黎明時分發動總攻,務必吸引張君立全部注意力!”
“得令!”
“高將軍!薛禮!”
“末將在!”“薛禮在!”
“你二人隨我,率領一萬弩兵,八千輕騎,以及秦家十六騎,人銜枚,馬裹蹄,連夜秘密運動至下遊淺灘!黎明時分,聽我號令,強渡洛水!”
“是!”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秦懷穀親自率領的這支奇兵,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大營,如同暗夜中流動的溪流,向著下遊淺灘潛行。
薛禮緊跟在秦懷穀身側,既緊張又興奮,這是他第一次參與如此重大的軍事行動。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洛水東岸佯攻部隊的戰鼓如同雷鳴般驟然響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喊殺聲震耳欲聾!
西岸張君立主營的守軍,經過數日折磨,早已是驚弓之鳥,聞聲立刻全員登城,緊張地注視著對岸,準備迎接預料中的“總攻”。
而就在此時,下遊二十裡外的淺灘!
秦懷穀目光如炬,看著對岸那片因為主力被調走而顯得相對沉寂的營區,猛地拔出丈二紅槍,向前一指!
“渡河!”
一聲令下,蓄勢已久的唐軍精銳,如同決堤的洪水,迅速涉過冰冷的河水,衝向對岸!
守軍在此處兵力本就薄弱,又值黎明時分,戒備最為鬆懈,直到唐軍先鋒已然登岸,才倉促組織起微弱的抵抗。
“弩兵!前列!仰射覆蓋敵寨!”秦懷穀冷靜下令。
早已在岸邊迅速列陣的一萬弩兵,舉起手中的神臂弓、連弩,對著前方燈火稀疏的敵軍營地,扣動了扳機!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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