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樹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忍不住直截了當地問道:
“長安侯,你若是讓老夫拿出誠意,老夫尚能理解。”
“可你說的這‘體麵地拿出誠意’,是什麼意思?這拿出誠意與否,還要看體麵不體麵?”
程俊重重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
“那是自然,陳公,我給你舉個例子,就說今天這樁事吧,我若是拿陳鎮這顆腦袋來逼你,讓你把兵權交出來,這就是讓你不體麵,對不對?”
“......”
陳龍樹眼角不受控製地跳動了兩下。
站在他身後的一眾陳家族人,陳範、陳無念、陳風生、陳水起,全都瞪大了眼睛,吃驚地望著程俊,顯然沒想到他居然會如此直白地把這話說出來。
眾所周知,程俊此番前來瀧水城,為的就是陳龍樹手中的兵權。
雖然他說的是“舉個例子”,可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裡都清楚,程俊說的,就是心裡話。
陳龍樹沉默了幾秒,壓下心頭的波瀾,緩緩說道:
“長安侯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若是你用陳鎮的命,來逼迫老夫把兵權交出來,那老夫不體麵,恐怕,也會連累到別人,一塊不體麵。”
程俊聽出了他口中那個“別人”指的是誰,卻隻當沒聽出來,笑了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道:
“先不管別人體麵不體麵,咱們先來說陳公你。”
“為了你的體麵,我程俊絕不會拿陳鎮的事來威脅你,這樣一來,你就體麵了。”
他頓了頓,攤開雙手,語氣裡滿是誠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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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體麵了以後,拿出來的誠意,那自然就是體麵的誠意,對不對?”
陳龍樹麵部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兩下,腦子裡像是被人灌了一碗漿糊,差點被程俊給繞暈過去。
程俊說了一大通,繞來繞去,什麼事都沒做、什麼承諾都沒給,到頭來還是要他陳龍樹自己拿出誠意來。
這讓他怎麼答應?
陳龍樹既不點頭,也不搖頭,隻是盯著程俊,沉聲問道:
“長安侯,你就直說吧,你想讓老夫,拿出什麼樣的誠意來?”
程俊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皺起了眉頭,歪著頭看著陳龍樹,反問道:
“陳公,若是你的誠意,是別人替你提出來的,那還能叫你的誠意嗎?”
陳龍樹盯視著他,吐字說道,“那請長安侯先回答老夫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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