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眾人就算心中鄙夷,卻也不能對襄陵王多說什麼。
畢竟這表麵上看是歐陽靖自己的自作主張,甚至他還違逆了襄陵王的命令。
一時間,絕大多數賓客都有點心頭火起。
雖然即便被他們得逞了,讓他們撿了這個漏,對於葉川的名聲也絲毫無損,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
但是憋屈啊!
憑什麼讓這麼無恥的人撿了漏?!
屏風之後,雲浠公主已經氣的想要罵人。
“堂堂大周襄陵王,竟然如此不要顏麵!”
慶南公主也皺著眉頭,眼神發冷,“果如葉川所說,知人知麵不知心!”
“這襄陵王表麵上風度翩翩,實則如此齷齪不堪,真是令人作嘔!”
旁邊的染香也神色凝重,想開口說什麼,卻終究還是閉上了嘴巴。
那邊葉川此刻早已意識朦朧,隻是覺得周圍人吵吵鬨鬨,一直在那說亂七八糟的,不知道在說什麼,打擾自己喝酒!
反正隱隱約約就聽到歐陽靖好像喊了一聲,“敢是不敢!”
葉川頓時熱血上腦,仰頭哈哈一笑,“有何不敢!想與我拚酒,來來來,我喝你三個!”
他挺直腰杆抬頭的時候,身子卻坐不住,一個踉蹌摔倒在一旁,看起來頗有些滑稽。
眾人看著也都頗覺好笑,原來葉少卿也有如此憨態可掬之時。
不過更多的是憤慨。
看葉少卿醉成這個樣子,連話都聽不清了,還怎麼比試?!
那邊李芷婷等諸女看見愛郎如此,都無比擔心。
李芷晴立刻給了雲裳一個眼神。
雲裳會意,趕緊起身,朝著韓墨的席位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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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席邊,雲裳歉然地衝著韓墨欠身,“韓老,請恕雲裳僭越,還請允許雲裳入席照顧拙夫!”
韓墨的酒量可比葉川好多了,幾十年的酒蒙子了,此時還算清醒,見狀哈哈大笑,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無妨無妨!”
雲裳趕緊坐下,輕輕扶著葉川,想把他扶穩坐著。
誰知道葉川這家夥看見雲裳,竟然直接一仰,頭枕在了雲裳的腿上,整個人橫躺了下來,滿臉通紅,看著雲裳嗬嗬傻笑。
“姐姐,又陪我喝酒嗎?”
這一聲“姐姐”,再加上葉川這副可愛的醉樣,差點把雲裳的心都給弄化了。
她不由想起之前在瓊月樓的竹屋之中,與葉川共度的時光……
憐愛之下,她也顧不得眾目睽睽,更不知羞澀,溫柔的拿出絹帕,替葉川擦拭著臉上及衣服上的酒漬。
這一幕看得眾人羨慕不已。
還得是葉少卿啊……
這天下間還有哪個男子有資格享受這份溫存……
歐陽靖見到葉川有人照顧,更加肆無忌憚了,再次開嗓大喝,“葉川,休要裝模作樣!你以為裝醉就能躲得過去嗎?你到底是不是堂堂男兒!”
謔!
這話一說,給眾人氣得夠嗆!
裝醉?
現在還拿話來堵是吧!
人葉少卿用得著裝醉嗎?
人家沒醉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能耐呢!
雲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猛然抬頭,冷眼盯著歐陽靖,“若歐陽公子與王爺如此在意輸贏,不惜乘人之危,雲裳就代我家夫君認輸又能如何?”
一句話,懟的歐陽靖啞口無言,“茫然”回頭看向襄陵王。
襄陵王也不由得老臉一紅,趕緊笑著打圓場道,“雲裳夫人說的哪裡話!本王豈是那般下作之人!”
說著,他轉頭瞪著歐陽靖,“還不給本王回來!葉少卿豈是你能詆毀之人!”
其實到現在這個結果,襄陵王已經頗為滿意了。
再這麼逼下去,隻會弄巧成拙。
雖然明眼人都知道葉川是喝醉了,不是真的避戰認輸,但畢竟事實上也是避戰了嘛……
襄陵王自我安慰,多多少少也能挽回那麼些許顏麵。
歐陽靖看這情況,也知道差不多該見好就收了。
隻不過他心中暗自可惜。
本來他估摸著,葉川就算醉了,寫詩也從來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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