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夢的確挺容易碎的，隻是沒想到是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
0095 095 我也是實驗體（2900珠珠加更）
時希從礦場帶回來的資料不多，因為核心資料被人用精神力絞碎，實驗人員又全被滅口，他能拿到的很有限，不過他帶回來一具完整的畸變體屍體。
曲棠看到時，畸變體已經被簡單清理過，身體上沒有綠色粘液，也沒有血汙，它原本的模樣被乾淨直觀地呈現出來。
這隻畸變體跟曲棠在礦洞裡殺死的第一隻畸變體一樣，瘦瘦小小的，有利爪和尾巴，隻是現在她看得更清楚，她原本以為很像人類的頭顱和四肢實際上真的是人類的頭顱和四肢，隻是因為瘦到皮包骨，完全脫了相。
“這是，失控的哨兵？”難怪當初她覺得畸變體的情緒很好誤導，原來他們是哨兵。
“嗯。”時希麵色沉重，“看骨齡還是個五六歲大的孩子。”
曲棠想起錄音裡的內容。
——實驗體覺醒高峰年齡段是五到八歲。
“看來他們已經攻破了覺醒者隻能活48小時的難題。”時修頓了頓，又說，“如果失控也算活著的話。”
他給曲棠的那段錄音，是在他爸爸的手機裡發現的，時間追溯到十二年前。
十二年，對於實驗研究來說不算長，但也不算短。
“哥，你覺得他們清醒過嗎？”時希問。
時修沉默了會兒，“但願從來沒有過。”
曲棠繞到屍體左側，翻開他的手腕，果然在內側看見一行寬約半厘米，長約三厘米的序列號。
S9-0279。
曲棠隻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而上，激得她汗毛直立。
這是她看到的第三個序列號。
時希順著曲棠的目光看向屍體手臂，跟曲棠解釋，“這是天眼計劃實驗體序列號，這個序列號說明他是第9批次、第279號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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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批次……”曲棠深呼吸，“我知道你們都有猜測，隻是照顧我的情緒從不主動問我……沒錯，我也是實驗體。”
時修時希沒說話，算是默認。
曲棠露出光潔的左前臂，“我小時候，這裡也有過序列號，W4-0011。”
“W4？第4批次實驗體？”時修擰眉，“怎麼可能。”
“原天眼計劃總共進行過四次實驗，都以失敗告終，且不說實驗體無一存活是否存疑，就時間也對不上，第四次實驗是二十二年前的事，而你才十八歲。”
“有沒有可能是海因博士私自研究後重新排列的序列號。”時希猜測。
“這種可能性不大，天眼計劃一直都是海因博士主導，他沒有理由和必要更改他自己定下的序列。”
“還有，曲棠的父親是前四次實驗的參與者，他能接觸並偷出實驗體理論上是可行的，而如果曲棠是海因博士後來研究的實驗體，又怎麼可能成為曲家的女兒。”
時希被說服了。
“冷凍呢？”曲棠問，“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被放入過冷凍艙？”
她的年齡對不上，沈契的年齡是能對上的，那麼問題一定出現在自己身上。
曲棠一直以為自己是胎穿，但她實際是沒有被分娩的記憶的，她從昏昏沉沉中醒過來，發現自己是小嬰兒，自然而然就認為是胎穿。
“的確有這種可能。”時修道，“以你父親的人脈地位，把你冷凍四年是可以做到的。”
至於為什麼要冷凍四年，答案很明顯——為了不讓人把曲棠和天眼計劃聯係起來。
曲長海這個決定很正確，至少在二十年後，那些殺死他的人沒有把目光投在他們的女兒曲棠身上。
曲棠心臟揪著疼。
她想起爸爸臨死前的話，他說對不起她。
現在想來“對不起”這三個字包含的真正含義直到今天她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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