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的耳朵尖有點紅。
曲棠在旁看著兩兄弟，忍俊不禁。
三人從地下室出來，一起坐上升降梯。
時希站在曲棠和時修中間，冷著眼問時修，“從一開始我就想問了，為什麼小小棠一直窩在你肩膀上？”
三人自碰頭起，小小棠就落到時修肩膀上成了他的肩部掛件，一直沒再下來過。
被點名的小小棠轉動眼珠看了看時希，沒有動。
“當然是因為它更喜歡我。”時修麵不改色，伸出食指湊向小小棠，後者主動湊過去蹭了蹭。
“小小棠？”時希難以理解小小棠這舔狗一樣的動作，他轉頭看向曲棠，一字一字問，“你……更、喜、歡、他？”
曲棠越過時希，一把把小小棠撈下來放他肩頭上，“這是概率問題，隻要不是我的肩膀，誰的它都願意待。”
時希偏頭看著老實窩在他肩頭的小小棠，氣好像順了一點。
想了想，他也伸出食指湊近小小棠，手卻在半路被曲棠攔截了。
升降梯停了，曲棠手指靈巧地鑽進時希的指縫，牽著他快速往外走，“跟我來，我有事請你幫忙。”
兩人身後，時修的視線一直落在他們十指交扣的手上。
曲棠拉著時希到訓練室。
時希不解，“你要我幫你什麼？”
曲棠脫去外套，露出緊身的運動背心，她一邊把長發挽成丸子頭，一邊說，“跟我打架。”
時希一點就透，猜想大概是在礦道裡遇見哨兵的事刺激到了她。
他的棠棠永遠都這麼充滿活力，遇到困難不是退縮避讓，而是提升自我，隨時準備迎難而上。
之前的不快一掃而空，時希像是籠在陽光裡，身心都暖融融的，他笑著點頭，“嗯，我幫你。”
二十秒後，曲棠給時希一個過肩摔，把他反手摁壓在地上，“你放水放得過分了。”
時希的確沒用多少力，但在二十秒內被曲棠來個過肩摔還是讓他很吃驚，“我也不想，隻是看見你我就沒法動手。”
於是曲棠把時希的眼睛用眼罩遮住。
時希哭笑不得，“我能聽到聞到感覺到。”
“這樣都不行？那我去找別人幫忙。”
時希抓住曲棠，嘴角下壓，“我知道了，我會認真的，你不要找別人。”
曲棠當然沒真想找別人幫忙，她隻是在用激將法，但時希好像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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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難過和緊張，都是真的。
少年對她的感情真摯而熱烈，可她卻沒法給他同等的回應。
時希遮著眼，看不見曲棠的神情，又不似向導能敏銳地感受對方的情緒，他隻是覺得曲棠沉默的時間有點久了。
“你相信我。”
“傻時希，我逗你的。”曲棠退後兩步，“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
向導和哨兵在體能上的差距非常明顯，曲棠要做的就是利用精神力和平日的訓練來縮短兩者之間的差距。
她不求以向導之軀打敗同級哨兵，她隻希望未來某天遇上哨兵，自己不至於毫無抵抗之力，隻能束手就擒。
五分鐘後，曲棠躺地上喘粗氣，大顆大顆的汗珠在她的額頭彙聚，滾入鬢角裡。
她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清晰又銳利的酸痛，大喊一聲，“真痛快！”
時希扯下眼罩，坐在曲棠身旁撐著下巴安靜看著她，他臉不紅氣不喘，像是剛才跟曲棠搏鬥的人不是他。
曲棠見時希許久不說話，問他，“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你撒謊。”曲棠像是揪住了時希的小尾巴，笑容狡黠。
時希也跟著笑起來，他把眼罩給曲棠帶上，欺身貼上曲棠熱騰騰的身體，“對，我撒謊了。”
他吻了吻她，“我在想，要不要在這裡吃掉你。”
他又撒謊了。
剛才他想的是，要不要現在就折斷曲棠的翅膀，任由她這樣成長下去，他遲早留不住她。
同時，他又很清醒。
四區發生的事還曆曆在目，如果他還像以前那樣強迫她，隻能把她推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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