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她記得。
她真的記得。
我跪在嬰兒床邊，握著小雨滾燙的手，哭得說不出話。
王阿姨也哭了，她摸著我的頭：“這孩子......你媽媽真的很愛你。”
張姨擦掉眼淚，開始行動：“按照計劃，我們現在需要聯係這些人......時間很緊，隻有八天了。”
她打電話，發郵件，用江雨薇的授權聯絡各方。我負責照顧兩個嬰兒，王阿姨幫忙。
小雨的高燒在淩晨退了。她醒來時，虛弱但清醒。我把計劃給她看，她仔細“讀”完(雖然嬰兒看不懂字，但她好像能理解內容)，然後點頭，畫了個拇指向上的手勢。
接下來的七天，是瘋狂的七天。
張姨幾乎沒睡覺，每天打幾十個國際電話，協調時差，談判，簽約。我負責照顧兩個嬰兒，王阿姨負責後勤。小雨的身體逐漸恢複，她通過手勢和圖形指導張姨的每一步操作。
第七天晚上，消息傳來：樓東項目的預售許可證批下來了，比原計劃提前一周。
第八天，開盤。因為之前的不確定性解除，加上張姨按照計劃製造的輿論熱度，房價一天暴漲80%。
我們在最高點拋售了所有期權。
賬麵盈利：四十二億。
扣除各種費用和稅收，淨賺三十五億。
足夠還債了。
張姨在最後一刻，趕在違約前幾個小時，將三十億資金轉入公司賬戶。
剩下的五億，她按照小雨的指示，成立了信托基金，保障公司未來兩年的運營。
完成這一切時，我們都在王阿姨家的客廳裡。電腦屏幕上顯示著“轉賬成功”的字樣。窗外天亮了，晨光照進來。
張姨癱在沙發上，睡著了。
王阿姨在廚房做早餐。
我坐在嬰兒床邊的地毯上，一手摟著一個嬰兒。
小雨看著我，眼睛彎起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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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溫柔的、母親的笑。
小華爬過來，抱住我的脖子，用他濕漉漉的小嘴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嬰兒那種糊滿口水的親。
我笑了，眼淚卻流下來。
“謝謝。”我對小雨說，“謝謝你救了公司。”
她搖搖頭，指指我，又指指自己和小華，畫了一個圈，把我們三個都圈在裡麵。
意思是：我們是一家人。
然後她畫了個房子，打了個問號。
“你想回家？”我問。
她點頭。
抵押的房子已經贖回來了，警察的調查因為資金危機解除而暫時放緩，公司的局勢穩定了。
我們可以回家了。
但回家意味著什麼？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大房子，繼續藏著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小雨好像看出了我的猶豫。她握住我的手，在我掌心寫了一個字，慢慢地，一筆一畫。
“改”。
“改什麼？”我問。
她指指我，指指她自己和小華，然後畫了一個新的房子，房子裡畫了四個人坐在一起吃飯，窗外有樹，有花，有狗。
一個真正的家。
我明白了。
“好。”我說，“我們回家。然後......重新開始。”
小雨笑了，那笑容裡有希望，有疲憊，也有愛。
很多很多的愛。
晨光裡，我們三個依偎在一起。
雖然未來還有很多問題要解決——他們會不會變回來？什麼時候變？如果一直不變怎麼辦？公司怎麼辦？秘密能守住多久？
但至少此刻，我們在一起。
真正地在一起。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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