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沒命的
對麵的男人露出不屑的獰笑。
小四咒罵一聲，他單手換彈夾的動作快得驚人。
第二槍。
這次子彈擦著那個男人的耳際飛過，男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這其實算是陳杳第一次握真槍。
刺激仿佛在這一刻在血液裡瘋狂叫囂。
第三槍。
子彈精準地穿透男人持槍的右手，鮮血在月光下噴濺成詭異的弧線。
“臥槽！漂亮！”小四猛踩油門，車子猛地衝出包圍圈。
然而還沒等他們鬆口氣，後視鏡裡突然亮起刺目的車燈。
三輛黑色越野車如獵豹般緊追不舍，其中一輛天窗打開，有人甚至扛著火箭筒站了起來。
陳杳瞳孔一縮，刹那間，她都在懷疑自己這還是在國內嗎？
“我操！”
小四恨不得把腳都踩進油箱裡了。
可火箭彈還是擦著車尾爆炸，衝擊波將後窗玻璃全部震碎。
陳杳被氣浪掀倒差點從前窗飛出去。
而小四的右臂被玻璃碎片紮得血肉模糊，但他仍死死握著方向盤。
“聽著，”小四忽然開口說話，他的聲音因疼痛而扭曲，“前麵路口我減速，你跳車。”
“那你呢？”
“我要引開他們。”小四從暗格扯出一卷紗布扯，動作胡亂地纏住流血的手臂，“老大交代過，你不許出事。”
這句話像刀子般紮進陳杳心裡。
陳杳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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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近在咫尺。
小四將車速降到40碼，“準備——”
陳杳突然抓住他的手臂，“一起走！”
“你他媽瘋了！”小四麵色遲疑一瞬，然後甩開她的手，猛地推開車門，“跳！”
千鈞一發之際，前方路口突然橫插進一輛重型卡車，將追擊的越野車隊攔腰截斷。
刺耳的刹車聲和碰撞聲響徹夜空。
陳杳和小四相視一眼，然後默契地推開車門滾出去。
兩人跌進路邊的排水溝，爆炸的火光將整條馬路照得如同白晝。
陳杳的肋骨撞在溝沿，疼得她眼前發黑。
小四跑過來將她扶起來，“沒事吧？”
陳杳忍著痛搖頭。
小四聞言麵無表情地鬆開她，然後轉身巡視情況。
忽然，一名渾身是血的男人不知從哪竄出來，他手裡握著一把格洛克，直直抵著陳杳的腦袋，“別動！”
與此同時，小四的槍口也瞬間抵住他的眉心，“放人！”
男人嗤笑，槍口從陳杳的太陽穴漸漸滑到脖頸。
陳杳呼吸一滯，感覺從頭到腳一陣寒意。
倏然，一聲劇烈的槍響仿佛在耳邊炸開，橫飛的血液染紅陳杳半邊臉。
男人被一槍爆頭，仿佛隻在一瞬間，臉上的得意都還沒凝固。
陳杳整個人都像傻了一樣，木訥地抬頭，隻見梁淮昭站在巷口，槍管還在冒煙。
梁淮昭大步流星走過來，他一腳踢開男人的屍體。
“動靜太大，條子已經往這邊來了。”
男人邊說邊把自己身上的防彈衣脫下來，套到陳杳身上。
死裡逃生的害怕讓陳杳機械地低下頭，指尖在沾到臉上男人溫熱的腦漿和血液時，她突然彎腰乾嘔。
梁淮昭看著她，眉頭緊蹙，但也難得沒有體現出一絲不耐煩。
男人動作小心將她扶起，然後用手幫她抹去臉上的臟汙。
三人鑽進下水道。
惡臭的汙水沒過膝蓋，小四打著手電在前方帶路。
拐過三個岔口後，陳杳突然看見顧周和秦火。
他們像在此等候已久。
見到梁淮昭出來，秦火和顧周一直緊繃的臉才稍稍放鬆。
顧周開車帶梁淮昭和陳杳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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