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死灰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靜止，分崩離析。
陳杳感到一種奇異的麻木從心臟向四肢蔓延。醫護人員的麵孔在她眼前逐漸扭曲變形，聲音也變得遙遠而不真實
“什麼？”她聽見自己問，聲音遙遠得不像是自己的。
“早產加上缺氧...我們儘力了...”李醫生低下頭，“他很堅強，但太早了...”
陳杳推開正在縫合的醫生，不顧下身的劇痛撲向保溫台。
小小的嬰兒靜靜躺在那裡，一動不動，臉色青紫。
“不……這不是真的……我的孩子……”
陳杳跪倒在保溫台前，手指顫抖著撫摸那張冰涼的小臉。
幾小時前還在她體內踢動的生命，現在靜靜地躺在這裡，永遠不會再睜開眼睛。
門外突然傳來爆炸聲，整間木屋都在震動。
“必須立刻撤離！”祝嘉銘一把拉起陳杳，“他們會殺了你！”
陳杳麻木地被他拉起，目光仍黏在那個小小的身體上。
這是她的孩子，她的骨血，她拚儘性命生下的寶貝。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沒來得及喝一口母乳，沒來得及被她擁在懷中輕哄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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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不會的……他叫...…梁晏珩...”陳杳不知哪來的力氣掙開祝嘉銘的手，撲到那個孩子麵前，淚水滴落在他那冰冷的臉頰上，“王字旁加一個行的……珩……名字我都取好了……”
“……他明明那麼堅強……怎麼會死……”
屋內一片死寂，連屋外的槍聲似乎都暫時停息了。
祝嘉銘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如紙。
突然，一連串子彈打在窗框上，碎玻璃如雨般落下。
“沒時間了！”有人吼道，“現在就走！”
祝嘉銘一把抓住陳杳的手臂，“杳杳，聽著！我們現在必須馬上撤離！”
陳杳紋絲不動，隻是伸手將孩子抱得更緊。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經隨著死去的嬰兒一起離開了身體。
“放開我...”她輕聲說，“你們走吧...”
“陳杳！”祝嘉銘的聲音幾乎是在哀求，“他們會殺了你的！”
“那就殺吧。”陳杳麻木地說，“我的孩子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刺入祝嘉銘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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