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一張白色的、鋪著奇怪布單的床上,身上連著一些透明的管子,臉色蒼白,雙目緊閉,但胸口微微起伏。
她還活著!
君翊狂喜,幾乎要喜極而泣!
他猛地衝過去,想要擁抱她,想要觸摸她,想要感受她的溫度!
可是,他的手臂,卻直直地從她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他愣住了。
他伸出手,試圖去撫摸她的臉頰,指尖卻隻觸及一片冰涼的空氣。
他張嘴,想要呼喚她的名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隻是一縷魂魄,一抹遊魂,碰不到任何東西,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巨大的狂喜之後,是更深的絕望。
他找到了她,她還活著。
可他卻隻能像個最無力的旁觀者,眼睜睜地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他隻能守在她床邊,看著她被一群穿著白色衣服的人擺弄,看著她偶爾蹙起的眉頭,聽著那些奇怪的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天,也許更久。
那天,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走進來,看了看儀器,又看了看阮雲舒,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對旁邊一個中年婦人說:“阮阿姨,恭喜,令嬡的各項生命體征都穩定了,應該很快就能醒來。這真是醫學奇跡,昏迷了七年,還能蘇醒……”
七年?
君翊飄在空中,愣住。
原來,她在那個世界陪伴他的七年,在這裡,隻是昏迷的七年?
這時,床上的阮雲舒,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空洞,隨後漸漸聚焦,看向床邊的母親和醫生。
“雲舒!我的女兒!你終於醒了!”阮母撲到床邊,喜極而泣。
阮雲舒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沙啞:“媽……我……睡了多久?”
“七年!整整七年了!”阮母哭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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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雲舒眨了眨眼,目光望向虛空,仿佛穿透了時空,低聲喃喃:“七年……原來我在那裡,過了七年……”
林醫生好奇地問:“阮小姐,你說什麼?哪裡?”
阮雲舒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虛弱的笑:“沒什麼。林醫生,謝謝您。”
那笑容,很淡,很輕,卻像一根針,狠狠紮進君翊的心裡。
她的笑容裡,沒有了在他身邊的明媚鮮活,隻剩下劫後餘生的疲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疏離。
君翊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他幾乎要魂飛魄散。
他想大喊:“雲舒!是朕!朕在這裡!朕來找你了!朕錯了!朕真的知道錯了!”
可他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徒勞地在她麵前揮舞著手臂,眼睜睜看著她和別人交談,看著她慢慢康複,看著她……離他越來越遠。
……
阮雲舒出院了。
回到一個叫家的小房子裡。
房子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牆上掛著她和一對中年夫婦的合影,笑容燦爛。
君翊一直跟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他看著她找到一份工作,在一家很大的鋪子裡,做著叫策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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