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隻是一刹那，那影子就像被風吹散的青煙，倏地消失了，快得讓她以為是自己驚嚇過度產生的幻覺。
“雲舒？雲舒！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顧沉舟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緊緊抱著她，檢查她是否受傷。
阮雲舒回過神，靠在他懷裡，心跳如擂鼓，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我……沒事。”她勉強定了定神，再次看向那個角落，那裡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地狼藉。
剛才……真的是幻覺嗎？
可那一眼的感覺，那麼真實，那麼痛徹心扉。
……
婚禮最終還是順利完成，隻是換了個場地。
阮雲舒和顧沉舟搬進了精心布置的新家，開始了新婚生活。
阮雲舒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孕吐，嗜睡，口味多變。
顧沉舟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陪她產檢，給她按摩浮腫的腳，半夜爬起來給她做想吃的食物。
君翊一直跟在她身邊，看著她忍受懷孕的辛苦，也看著她臉上日益明顯的、屬於母親的溫柔光輝。
他想起，當年她懷他們的孩子時，也曾這樣，偶爾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露出那種充滿期待和柔軟的笑意。
那時，他忙於穩固朝政，清除異己，陪在她身邊的時間很少。可每次回去，看到她那樣的笑容，所有的疲憊和緊繃似乎都能暫時放下。
可那個孩子，因為他的疏忽，因為那些明槍暗箭，終究沒能來到這個世上。
如今，她在另一個男人的羽翼下，被妥善地珍藏著，保護著，即將平安地迎來新的生命。
生產那天，並不順利。
阮雲舒胎位不正，產程漫長，最後關頭突發羊水栓塞，引起大出血。
醫生匆匆從產房出來，臉色凝重地對等在外麵的顧沉舟和雙方父母說：“情況很危險，產婦出血嚴重，心臟幾次停跳。現在必須做選擇，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顧沉舟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幾乎站立不穩，他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保大人！一定要保大人！醫生，求求你們，一定要救她！孩子……孩子我們不要了！救她！”
產房裡，阮雲舒的意識在劇痛和失血的冰冷中浮沉。
君翊跪在她的產床邊，魂體因為極致的恐懼和痛苦而劇烈波動，幾乎要維持不住形狀。
他看著床上她蒼白如紙、氣息微弱的模樣，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看著她被掛在城樓上氣息奄奄，看著她被按在刑台上鮮血淋漓……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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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失去她一次！
他絕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她死去！
“雲舒！不要睡！睜開眼睛！看看我！”他徒勞地嘶喊，想要握住她的手給她力量，指尖卻一次次穿透。
“朕在這裡！朕陪著你！你不準死！聽到沒有！朕命令你不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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