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催更的書友..羽,加更第二章)
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指尖蔓延至全身。
沈前鋒半拖半抱著潘麗娟,在僅容一人匍匐通過的通風管道內艱難爬行。身後,日軍皮靴踩踏金屬管壁的哐當聲和模糊的日語呼喝,如同催命的鼓點,越來越近。管道內空氣汙濁,彌漫著鐵鏽、灰塵和潘麗娟身上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每前進一寸,肋下的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痛楚,讓他額角滲出冷汗。潘麗娟幾乎完全失去了自主行動的能力,大部分體重都壓在他的身上,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熱,噴在他的頸側。
不能停。
沈前鋒咬緊牙關,憑借之前強記在腦中的看守所結構草圖,向著記憶中的那個關鍵節點——一個通往廢棄舊管道的岔路口——拚命挪動。
隻要進入那條早已被遺忘的廢棄管道,就有機會繞到看守所邊緣,甚至找到直接通往外界的出口。這是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是黑暗中唯一看得見的生路。
快了,就在前麵。
黑暗中,他憑借手的觸覺,終於摸到了那個預想中的三岔接口。一股微弱的、帶著黴味的氣流從左側的管道口吹來,這讓他精神一振。就是這裡!
他奮力將潘麗娟先往前推了少許,自己緊隨其後,鑽入了左側的管道口。然而,剛進入不過兩三米,他的動作猛地僵住。
手電光柱向前掃去,照亮的前方,並非預想中暢通無阻的通道。
一片密密麻麻、鏽跡斑斑的鋼筋網,如同一個醜陋的疤痕,死死地封堵住了整個管道截麵。鋼筋有拇指粗細,焊接得異常牢固,絕非臨時設置。網眼很小,連一隻貓都鑽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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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絕望,瞬間攫住了沈前鋒的心臟。
地圖是錯的?還是看守所近期進行了他們不知道的加固改造?
這條唯一的生路,竟然是條死路!
“咳咳……”潘麗娟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停頓驚醒,虛弱地抬起頭,渙散的目光循著光柱看向前方那堵絕望之牆。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沒能發出聲音,但那雙眼睛裡瞬間黯淡下去的光彩,已經說明了一切。
身後的追兵聲更近了。手電的光斑已經開始在他們剛剛離開的主管道拐角處晃動,日語交談聲清晰可聞,帶著發現獵物的興奮。
“在這裡!”
“抓住他們!”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
絕境。
真正的絕境。
沈前鋒的大腦瘋狂運轉,腎上腺素急劇分泌,壓下了傷口的劇痛。退回主管道,與至少一個小隊的日軍精銳在狹窄空間內正麵交火?他或許能憑借空間裡的武器周旋片刻,但帶著重傷的潘麗娟,結局注定是兩人一起被打成篩子。
留在這裡,等死?
不!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飛快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寸管壁。鏽跡,灰塵,偶爾可見的鳥類糞便……沒有其他明顯的出口。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屬上。
就在這時,背靠著他的潘麗娟,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起手指,極其微弱地向下指了指,氣若遊絲的聲音幾乎被管道內的回聲和追兵的噪音淹沒:
“…還…有一條路…向下…”
向下?
沈前鋒一怔,手電光立刻向下移動。
管道底部積著一層厚厚的、板結的灰塵和不明汙垢。乍一看,與周圍別無二致。但他蹲下身,忍住惡心,用手拂開那片區域的積垢。
指尖觸碰到了一道細微的、幾乎與周圍鏽蝕管壁融為一體的圓形縫隙。
這是一個檢修口!或者說,曾經是。
蓋子與管道底部嚴絲合縫,邊緣被多年的汙垢幾乎徹底封死,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沈前鋒心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他立刻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把多功能戰術刀,用最堅硬的合金刀尖,沿著那道縫隙用力撬動。
鏽蝕的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縫隙艱難地擴大了一點點,一股更加濃鬱、令人作嘔的惡臭從中飄散出來。
這味道……沈前鋒眉頭緊鎖,心中有了極壞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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