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強敵現身，業火焚邪物
筆尖一點眉心，硃砂印記發燙。
“穩住！”晏無邪喝聲未落，判厄筆已在掌中震顫如活物。頭頂黑霧翻湧，悶響愈近，地麵裂紋蔓延，一道龐然巨影自深淵輪廓中緩緩探出。
九顆頭顱破霧而出，高低錯落懸於半空，每一顆都麵目清晰——左首是三年前巡夜失蹤的歸檔司主事，右首是上月報備“調任邊司”的鎮魂副使，正中最龐大的一顆，眼窩深陷，唇色青紫，正是渡厄司前任巡案使，她曾親手為其簽發殉職文書。
“退。”她低吼，血鏈一收，業火圈驟然收縮，八名援軍踉蹌後撤，緊貼斷牆而立。
鍾暮趴在地上還沒爬起來，聽見動靜抬頭：“啥玩意兒這麼臭？”
“別說話。”鎮魂司那人咬牙，“那是咱們同僚......可又不是。”
九首齊張口，音浪撞來，如千魂哭嚎。三顆頭噴出黑焰，直撲火圈；兩顆猛衝上前，獠牙撕扯業火邊緣；其餘四首閉目合誦，空中局規鏈嗡鳴震顫，竟有數條從地縫鑽出，蛇一般纏向判厄筆本體。
“想奪我筆？”晏無邪冷笑，指尖在槍桿上一劃，精血順紋路滲入。剎那間，筆身爆裂，墨痕炸開如血雨紛飛，殘軀拉長扭曲，化作一杆赤紅長槍，槍身纏繞因果暗紋，槍尖滴落幽光。
“你瘋了？拿自己血餵它？”歸檔司那人瞪眼，“這槍看著就不吉利！”
“不喂就被人搶走。”她踏前一步，雙臂發力，將槍橫舉過肩，“你們撐住結界。”
“怎麼撐？”鍾暮縮在箱子後，“我沒帶符！”
“用嘴喊啊！”鎮魂司怒吼，“喊得大聲點也算幫忙！”
晏無邪不再多言，盯著正中那顆巡案使的頭顱。對方眼神渾濁，卻有一清明閃，角微，似言語。
心下一沉。
槍出。
沒有多餘作，隻有最乾脆的一刺。長槍破空，貫而，直穿顱心。那一瞬，其餘八首齊聲尖嘯，整個巨怪劇烈搐，黑霧倒卷，地麵崩裂。
槍尖穿顱未止，繼續深，竟如鏡麵映照，顯出另一重景象——
幽冥極底，黑霧濃稠如漿。一名子披髮懸空，穿舊款渡厄司服，口被數條局規鏈貫穿，釘在虛空。麵灰敗，眼皮輕，氣息微弱，卻仍未斷絕。一縷黑氣自鏈遊走，如蟲噬骨，每啃一口，便輕抖一次。
晏無邪瞳孔驟。
“娘......”
“別愣著！”鎮魂司大喊，“它要反撲了！”
話音未落，被刺穿的頭顱猛地睜眼，死死盯。其餘八首合聲咆哮，黑焰暴漲，業火結界劇烈晃，幾乎潰散。
“我知道你在聽！”咬牙，槍桿再送三分，“說出你知道的！誰綁了？誰煉了這些鏈？說！”
那頭顱不，眼中卻下一道淚。
“！”鍾暮跳起來，“它哭了？它他媽還會哭？”
“不是它。”晏無邪聲音發，“是他還記得自己是誰。”
“那你問啊！”歸檔司那人急道，“別捅不問！”
“我在問！”吼回去，“但它說不出！有人封了它的口！”
“那就燒了它！”鎮魂司咬牙，“讓它痛快點！”
沒答，隻是舌尖一咬，更多湧槍。業火自槍尖逆燃而上，沿著巨怪脖頸瘋漲，赤焰所過，皮焦裂，骨骼劈啪作響。左半迅速焚燬，隻剩右半殘軀掙紮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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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手。”一個聲音從黑霧邊緣傳來。
眾人回頭。
蕭無妄緩步走出，雪白宮服纖塵不染，手中蓍草輕搖，臉上竟無怒意，反而帶著幾分玩味笑意。
“你認得出他們？”晏無邪握槍柄，指節發白。
“當然。”他淡淡道，“都是不該死的人，可偏偏死了。你說，多可惜。”
“是你殺了他們？”
“我隻給了他們一個選擇。”他抬眼，“留魂為，或徹底消散。他們選了前者。”
“無恥！”歸檔司那人怒吼，“誰會選當怪？”
“人在求生時，連尊嚴都能扔。”蕭無妄目轉向晏無邪，“你也是。你以為你母親當年沒求過活？跪著磕頭，求我把做滯影容，隻要能再見你一麵。我拒絕了，因為不夠強。”
晏無邪渾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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