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他拍拍手上的灰,看著空蕩蕩的吧台,“今年得好好乾,把去年虧的掙回來。”羈說:“會的。”
下午,店裡來了個客人。是個中年女人,穿著樸素,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她坐在角落裡,要了一杯熱拿鐵。羈把咖啡端過去的時候,她從保溫袋裡拿出一個飯盒,打開,裡麵是餃子,還冒著熱氣。
“您這兒有微波爐嗎?我想熱一下。”她問。羈說:“有。我幫您。”他把飯盒拿到後麵,熱好了端回來。她接過,說了聲謝謝,開始吃餃子。她吃得很慢,一個一個的,像是在想什麼事。
羈站在吧台後麵,沒有打擾她。她吃完,把飯盒收好,又把咖啡喝完了。走的時候,她把杯子端到吧台上:“謝謝啊。我兒子在這附近上班,給他送飯。他忙,沒時間回家吃。”她笑了一下,“我自己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他口味。”
羈說:“肯定合。媽媽做的,都合。”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眼睛有點濕。“是啊。媽媽做的,都合。”她走了,風鈴響了。
羈站在吧台後麵,看著窗外。陽光照在空椅子上,暖洋洋的。他想起媽媽醃的酸菜,要等一個月才能吃。那時候,春天就真的來了。樹會綠,花會開,日子會一天天長起來。
晚上,羈回到家,媽媽在廚房裡忙活。爸爸在沙發上看手機,還是那些做菜的短視頻。羈湊過去看了一眼,這次不是麻糍,是青團。快清明了,網上開始教怎麼做青團。李師傅看得很認真,還記了筆記。
羈沒說話,坐到旁邊,打開電視。過了一會兒,李師傅說:“你媽愛吃青團。以前在老家,清明都吃。後來出來了,就沒吃過了。”他頓了頓,“今年做點。”羈說:“好。”
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油煙機嗡嗡響。媽媽在喊:“吃飯了!”李師傅放下手機,羈關了電視。三個人坐到桌前,菜端上來,還是那幾樣,但總覺得好吃。
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窗外天黑透了,路燈亮著,照著空蕩蕩的街道。春天快來了,樹快綠了,花快開了。日子一天天過,不急,也不慢。
夜裡,羈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沒那麼冷了,帶著一點潮氣,是春天的風。手機亮了,是陳默發來的消息:“明天有個麵試的來,你幫我看一下店。”
羈回了一個“好”字。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係統在他意識深處輕輕說:【情感核心,春天來了。】
“嗯。春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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