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裡傳出的那一聲清晰而陌生的槍響,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商場內勉強維持的平靜!
槍!是槍聲!有人失聲驚呼。
短暫的死寂後,恐慌如同瘟疫般炸開!尤其是王德海的妻子,她猛地捂住嘴,眼淚瞬間湧出,身體搖搖欲墜,被旁邊的人趕緊扶住。其他幾個跟隨王德海出去的男人的家人,也紛紛哭出了聲,絕望的氣氛彌漫開來。李倩更是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將懷裡的瑤瑤抱得死緊,仿佛這樣就能保護女兒不受外界殘酷的侵害。
就連一直處於驚懼麻木狀態的小雅和小雨,此刻眼中也露出了強烈的恐懼和……一絲複雜的擔憂。她們固然恨陳默對她們的占有和粗暴,但至少在這裡,她們還能活著,有東西吃,有一隅相對安全(儘管是扭曲的安全)的棲身之所。一旦商場被外麵那些持有槍支的、未知的暴徒攻破,她們的下場可想而知,恐怕會比現在淒慘百倍。這一刻,她們悲哀地意識到,自己的命運已經和這個掌控她們身體的男人,以及這座冰冷的商場,牢牢捆綁在了一起。
都他媽哭什麼哭!想把敵人引來嗎?!陳默的厲喝如同炸雷,瞬間壓過了哭聲。他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如刀,掃過混亂的人群,還沒確定老王他們就出事了!就算真出事了,哭能解決問題嗎?拿起武器!準備戰鬥!
他的鎮定和凶狠像一盆冰水,澆醒了陷入恐慌的眾人。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
對!準備戰鬥!
跟他們拚了!
男人們紅著眼睛,紛紛抓起手邊的長矛、砍刀和手弩。女人們也強忍恐懼,將一袋袋膩子粉、一塊塊磚石搬到預設的戰鬥位置。
把床弩抬到三樓!快!陳默下達了關鍵命令。
這幾天,他和王德海帶著人,利用商場裡找到的厚重木材、高強度彈力繩(來自健身器材)以及粗壯的鋼筋作為弩臂,勉強製作了三架簡陋但威力巨大的床弩。這東西操作笨重,精準度很差,但射程遠超手弩,用來發射那些用粗鐵棍打磨而成的重型弩箭,在七八十米的距離上依然擁有可怕的穿透力,是對付群體目標和可能存在的車輛威脅的大殺器。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合力將沉重無比的床弩部件通過樓梯艱難地搬運到三樓,在預先選好的、正對商場主乾道方向的窗口後開始組裝、上弦。粗大的弓弦被絞盤拉開發出令人牙酸的聲,沉重的鐵質弩箭被放入箭槽,散發著冰冷的死亡氣息。沒有人希望自己被那種東西瞄準,哪怕隻是可能。
就在商場內緊鑼密鼓地準備迎接一場惡戰時,桌上那個沉寂了片刻的對講機,突然又地響了起來,緊接著傳來了王德海急促而模糊的聲音,背景是坦克700引擎瘋狂的咆哮和積雪被厚重輪胎劇烈擠壓、碾壓發出的嘎吱嘎吱聲!
默哥!默哥!聽得到嗎?我們在倒車!媽的!他們在追!準備……做好戰鬥準備!我們……我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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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德海!他還活著!而且在開車,聽聲音是在瘋狂倒車逃離!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是老張,他幾乎是吼著說:陳默!我們正在倒車回去!對方人不少!有槍!至少一把!讓他們做好戰鬥準備!小心被人跟著屁股後麵打進來!
遠征隊還活著!正在突圍返回!但情況萬分危急,他們很可能把敵人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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