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捧著密信,反複研讀,心中豁然開朗。
從前,萬山在西域,隻是過客,是商隊,是情報者;
從今往後,萬山要做紮根者,做傳承者,做西域各族的守護者。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培養當地子弟,便是讓萬山在西域落地生根,讓華夏技藝與思想,在西域綿延不息。
他立刻遵照劉飛指示,在西源山穀腹地,開辟出一間簡易學堂,下達公開招募學徒的命令:
凡西域各族年輕子弟,無論出身、無論貧富、無論部族,隻要願守土自保、願學技藝、願抗強敵,均可入西源學藝,管吃管住,分文不取。
命令通過萬山行走傳遍西域,如同一塊巨石砸進湖麵,掀起滔天巨浪。
葉爾羌都城的貧苦少年,為了活下去、為了守護家園,冒著風險翻越天山;
哈薩克草原的牧民子弟,痛恨準噶爾的劫掠,慕名前來拜師學藝;
最令人動容的,是一批從準噶爾部逃出的奴隸——他們被噶爾丹強征為軍工奴,日夜打造火器,受儘折磨,僥幸逃脫後,聽聞西源招收學徒,千裡迢迢奔赴而來,隻求學得一身本領,報仇雪恨。
短短一月,西源學堂便招收了四十二名年輕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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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十五歲的葉爾羌少年買買提,眼神清澈,手腳麻利,最擅木工;
有十八歲的哈薩克青年巴圖,體格健壯,箭法如神,一心想守護草原;
有二十歲的準噶爾逃奴阿爾斯楞,沉默寡言,精通冶鐵,對噶爾丹恨之入骨;
還有布哈拉、柯爾克孜的各族子弟,膚色不同、語言不同、信仰不同,卻都懷著同一個心願,彙聚在西源的旗幟下。
李毅親自擔任教習,萬山匠人傳授冶鐵、火器維護、水力工坊技藝,醫者傳授草藥、療傷之術,護衛傳授格鬥、偵查、火槍射擊之法。
語言不通,便以手勢、圖畫、簡單漢語教學;
隔閡難消,便同吃同住、同勞同作,打破部族偏見;
思想懵懂,便傳授“守土自保、各族共生、不恃強淩弱、不畏懼強權”的道理,不講尊卑貴賤,隻講兄弟同心。
西源的工坊裡,漢匠與回、蒙學徒並肩鍛鐵,火星四濺;
學堂裡,不同部族的少年圍坐在一起,學習識字、辨認草藥、拆解火槍;
訓練場上,巴圖教哈薩克騎術,萬山護衛教三段擊戰術,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溪流旁,阿爾斯楞講述準噶爾的殘暴,買買提訴說葉爾羌的苦難,各族子弟同仇敵愾,心漸漸連在一起。
曾經的天山死穀,如今成了西域各族子弟的求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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