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扶起：“秦卿，朕知道你的難。但如今大明，能倚仗的將領不多了。袁崇煥在遼東苦撐，盧象升在長城戰，你在京郊練兵……你們都是大明的脊樑。朕不能讓你們既流，又寒心。”
“臣……明白。”秦良玉聲音微哽。
“還有一事。”崇禎道，“高迎祥部劃歸你節製後，你要恩威並施。該賞的厚賞，該罰的嚴罰。若有異，可先斬後奏。”
“臣遵旨。”
秦良玉退下後，崇禎對王承恩道：“傳駱養。”
片刻後，駱養殿。
“唐世濟那些人的罪證，蒐集得如何了？”
“回陛下，已足夠定罪。”駱養呈上卷宗，“貪墨、賄、勾結鹽商、私會外使……每條都是重罪。隻是若一併置，朝中恐生盪。”
崇禎翻看卷宗，良久，緩緩道：“那就分批置。先辦唐世濟，罪名是貪墨軍餉、阻撓軍務。薑埰、張若麒，等過了這個冬天再說。”
“臣明白。”
“還有，”崇禎抬眼，“查查他們背後，還有沒有其他人。朕不信，就他們三個，敢如此肆無忌憚。”
駱養心中一凜：“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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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五，唐世濟府邸被錦衛查封。
這位都察院右都史，在府中被帶走時，還在大喊：“我要見陛下！我要見溫首輔！這是構陷！構陷！”
但沒人理他。錦衛從府中抄出白銀八萬兩，黃金三千兩，古玩字畫無數。更關鍵的是，搜出了他與後金使者往來的書信——雖未通敵實據，但私下聯絡已是死罪。
訊息傳出，朝野震。
溫仁在文淵閣摔了茶盞，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皇帝這次是鐵了心要整頓吏治，殺儆猴。
薑埰、張若麒在家中惶惶不可終日，連夜銷燬信件，轉移財產。但他們不知道，錦衛的人早已盯死了他們的一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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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京郊大營。
秦良玉看著運到的糧餉軍械，終於鬆了口氣。崇禎說話算話，三個月糧餉足額撥付，盔甲兵雖不是全新，但也堪用。更關鍵的是，徐啟親自送來了一百杆新式掣電銃——這是第一批品，讓火營先練起來。
校場上，火營的五百士兵流試新銃。裝彈、瞄準、擊發，作雖生疏，但那種雨天也能打響的燧發裝置，讓所有老兵都嘖嘖稱奇。
李定國試了三銃，百步外的木靶中了兩次。他放下火銃，對秦良玉道：“總兵，有此利，咱們剿寇的把握，又多了三分。”
秦良玉點頭，卻道：“利雖好，終究是人用的。傳令各營，加練陣型配合。火營、長槍營、刀盾營，要能協同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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