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的三公子運費業終於追到缺口，他扶著破損的木柵欄，看著四個越來越小的背影消失在荒野中，臉鐵青。
“廢！一群廢！”他轉對著剛剛恢復視力的隨從怒吼，“連四個犯人都抓不住！要你們何用！”
隨從們低著頭，不敢吭聲。其中一個年輕點的，抬眼看了一眼城外——那片荒蕪的田野，那四個越來越小的黑點，還有遠地平線上模糊的山影。他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也許逃出去是對的。
但這個念頭立刻被了下去。他重新低下頭，等待三公子的下一道命令。
三公子運費業站在城牆缺口，著氣。他的錦袍上沾了石灰，臉上還有淚痕——那是石灰刺激的結果，但他覺得那是屈辱的淚水。公子田訓的話還在他耳邊迴響，那些關於經濟、農業、孩、防的話，像針一樣紮進他心裡。
不，我是對的。他對自己說。我是在維護秩序。那些問題……那些問題都是因為他們不守規矩。是的，就是這樣。
他轉過，不再看城外。城牆的南桂城靜靜臥在午後的線中，街道空曠，市集冷清，一片“秩序井然”。
“加派人手，修復這段城牆。”他對隨從下令，然後又補充，“不，等等。先加派城巡邏，最近越獄事件增多，必須加強管理。至於城牆……過段時間再說。”
他沿著街道往回走，華麗的錦袍在風中飄。幾個百姓從門裡看到他，立刻關了門。整條街道又恢復了死寂，隻有他的腳步聲在青石板上回響，孤獨而固執。
公子田訓四人逃出南桂城後，不敢走大路，隻能在荒野中穿行。他們按照趙柳的指示，向西走了約三裡，果然看到一片槐樹林。時值九月，槐樹葉已開始發黃，風過，葉片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什麼。
他們在樹林深找到了一個蔽的樹，裡麵果然藏著一個包裹。開啟一看，裡麵是四套布、一些乾糧、一小袋銅錢，還有一張糙的地圖——應該是趙柳或耀華興事先準備的。
“快換服。”寒春說，“我們上的囚服太顯眼了。”
四人迅速換上布，將囚服埋進土裡。公子田訓看著手中那套灰布，苦笑一聲：“沒想到我公子田訓，有一天會穿上這樣的服。”
“能活命就好。”福政已經換好服，正在研究那張地圖，“我們現在在城西三裡。往西北走五十裡，有個小鎮，也許可以在那裡歇腳，再作打算。”
“不能去小鎮。”寒春搖頭，“三公子肯定會派人追捕，小鎮太容易暴。我們應該繼續往西，進山區，那裡更容易蔽。”
林香點點頭，一直很說話，此刻才輕聲開口：“姐姐說得對。而且……我想三公子不會追太遠。他對城外的防本不重視，也許派幾個人做做樣子就算了。”
公子田訓想起城牆上的景象——那兩個打盹計程車兵，那段破損的柵欄，那空虛的樓。他忽然意識到林香說得對：三公子運費業本不在乎城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城，在維持他那套可笑的“秩序”。
“走吧。”他深吸一口氣，“趁天黑前多走一段。”
四人收拾妥當，再次上路。槐樹林漸漸被拋在後，前方是更加荒涼的山地。九月午後的斜斜照下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回頭去，南桂城的廓在地平線上模糊不清，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與此同時，在南桂城外另一側，有一個人正靜靜觀察著這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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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演淩。
他潛伏在距離城牆約一裡的一片灌木叢中，已經觀察了整整一天。他穿著深灰的，幾乎與周圍的草木融為一。臉上蒙著黑布，隻出一雙銳利的眼睛——此刻，那雙眼睛裡充滿了疑。
作為南桂城的老對手，演淩對這座城池並不陌生。他曾經三次試圖潛，兩次失敗，一次功但最終被發現，險些喪命。那幾次經歷讓他明白：南桂城的防雖然不算頂尖，但至該有的都有——城牆上有巡邏士兵，城門有嚴格檢查，夜間有燈火管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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