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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太“完”了——完得像是專門為他這樣的刺客設計的陷阱。
演淩決定再等一夜。如果這是陷阱，夜間一定會出馬腳——伏兵需要換防，暗哨需要移，總會有破綻。
然而一夜過去，什麼也沒發生。城牆上的燈籠一直稀疏地亮著，沒有增兵，沒有暗哨活的跡象，甚至連巡邏的頻率都沒有變化。
九月二十八日的清晨到來，天微亮。演淩的眼睛佈滿——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閤眼，但神依然高度張。晨霧從地麵升起，給南桂城披上一層薄紗，讓那座城池看起來更加朦朧，更加不真實。
防依然空虛。依然隻有兩三個士兵在城牆上晃悠。依然沒有任何伏兵的跡象。
演淩的眉頭越皺越。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難道這不是陷阱？難道南桂城的防真的薄弱到了這種程度？
不，不可能。三公子運費業雖然愚蠢，但也不至於此。這一定是更深的謀，一定是自己還沒有看的詭計。
他想起自己上一次潛南桂城，那是兩年前。那時的防雖然不算嚴，但至該有的都有。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潛，最後還是被發現，差點喪命。那次教訓太深刻了，以至於他現在看到任何“容易”的機會，都會本能地懷疑。
“再觀察半天。”他對自己說，“如果是陷阱，上午一定會有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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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漸漸升高，晨霧散去。南桂城清晰地展現在眼前——低矮的城牆，破損的缺口，稀疏的守軍，死寂的街道。一切都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和過去幾個月一樣。
演淩不知道的是，就在昨天下午，四個重要的逃犯從他的眼皮底下逃走了——如果他當時行，不僅可以輕易潛南桂城，甚至可能遇到那四個逃犯，從而獲取關於城況的第一手資訊。
但他沒有行。他的經驗、他的教訓、他的謹慎，在這一刻了最大的障礙。他像一個麵對簡單算題卻非要使用複雜公式的學生，把簡單的問題想得過於複雜，以至於錯過了最簡單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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