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守衛特有的威嚴。
葡萄氏寒春上前一步，雖然疲憊，但努力保持鎮定：“抱歉，我們是來……來打鼓的。”
“打鼓？”年輕士兵愣了一下，“你們要擊登聞鼓？”
“是。”寒春點頭。
兩個士兵對視一眼，眼神變得複雜。登聞鼓是記朝特有的製度，設在皇城門外，任何百姓若有冤，均可擊鼓鳴冤。鼓聲一響，皇帝必須親自或派重臣理。但這鼓不是隨便能敲的——若查實是誣告或小事，擊鼓者將重罰。
年長士兵盯著寒春的眼睛：“打鼓，你可想好了呀。打鼓，雖然普通百姓也能打鼓，但如果你敢謊報，後果你自己知道的。”
他的語氣不是威脅，而是提醒。作為守城士兵，他見過太多擊鼓鳴冤的人，有的確實有冤，有的則是無理取鬨。但無論哪種，一旦擊鼓，就沒有回頭路了。
寒春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同伴。公子田訓對點點頭，福政和林香也用眼神鼓勵。
“我想好了。”寒春轉回頭，聲音堅定，“我們有冤，有大冤。”
年長士兵又看了他們一會兒，終於嘆了口氣：“好吧，進吧。”
他揮揮手，示意同伴開啟城門旁的一扇小門——這不是主城門，而是供特殊況使用的側門。
“登聞鼓在皇城東門外，進了城一直往南走，過了朱雀大街就能看到。”年輕士兵補充道，“祝你們好運。”
四人道了謝，從小門進廣州城。
當城門在後關閉時，他們知道，逃亡結束了。但另一場戰鬥，即將開始。
進廣州城，四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街道寬闊平整，鋪著青石板，石板被磨得，反著夕的餘暉。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招牌琳琅滿目：綢緞莊、酒樓、茶肆、藥鋪、當鋪、鐵匠鋪……應有儘有。行人熙熙攘攘，車馬川流不息，賣聲、談聲、馬蹄聲、車聲匯一片繁華的響。
這與南桂城死寂的街道形鮮明對比。在這裡，百姓臉上有笑容，商販吆喝有力氣，孩在街邊玩耍，老人坐在屋簷下聊天。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味：剛出爐的燒餅香、燉的香氣、藥材的苦味、胭脂水的甜香……
“這才是……城池該有的樣子。”林香喃喃地說，的眼睛溼潤了。不是因為這繁華，而是因為對比——南桂城本也可以這樣，本也應該這樣。
“別看了，”公子田訓提醒，“先去擊鼓。”
四人按照士兵的指示，沿著主街向南走。穿過三條街，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寬達十丈的大街橫亙在前，這就是朱雀大街，廣州城的中軸線。大街儘頭，是一座巍峨的宮城，紅牆黃瓦，殿宇重重，那就是皇宮。
而在皇宮東門外，廣場中央，立著一座石臺。石臺高一丈，臺上架著一麵巨大的鼓。鼓漆紅，鼓麵是厚牛皮，直徑足有五尺。鼓旁立著兩名軍士兵，盔甲鮮明，持戟而立。
那就是登聞鼓。
四人走向石臺。他們的出現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四個衫襤褸、狼狽不堪的人要擊登聞鼓，這本就是不尋常的景象。很快就有百姓圍攏過來，低聲議論。
“這是怎麼了？”
“看樣子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擊登聞鼓啊……不是大冤不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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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田訓走上石臺。他站在鼓前，深吸一口氣。這一路上所有的艱辛、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屈辱，在這一刻匯聚一力量。他抬起雙手，握拳頭。
然後，用力擊下。
“咚——！”
第一聲鼓響，沉悶而厚重，像驚雷般炸開，在廣場上回。圍觀的百姓被震得後退一步，捂住耳朵。
公子田訓沒有停。他繼續擊鼓，用儘全身的力氣。
“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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