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
“陛下，”他的聲音因為水和用力擊鼓而沙啞，但清晰有力，“我來自湖北區南桂城，名公子田訓。這三位是我的同伴：士大夫福政，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
他頓了頓，環視殿百，然後繼續說道：“我們擊鼓鳴冤，是為南桂城萬千百姓鳴冤，是為那些被無辜抓捕的人鳴冤，是為一座正在死去的城池鳴冤！”
他的聲音提高了：“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南桂城現任城主兼秩序維持——三公子運費業！”
殿響起一陣低語。百雖然已經從葡萄氏震的奏摺中知道了南桂城的況，但親耳聽到從南桂城逃出來的人控訴，還是不同。
公子田訓繼續說：“三公子運費業以‘維護秩序’為名，行迫害百姓之實。他編造荒謬的理由抓人：老人因為在非指定區域曬穀被抓，孩因為撿拾他人落食被抓，婦人因為幫鄰居倒垃圾被抓，士大夫因為進自己的學堂未經‘同意’被抓！”
他的聲音抖起來，不是恐懼，而是憤怒：“總共抓獲了好幾百人！最大年齡七十多歲，最低年齡也不過五歲！陛下，您看看，這三公子運費業是人嗎？他對五歲的孩下手！對那些連‘法律’兩個字都不會寫的孩子下手！”
“他抓人不需要證據，隻需要‘疑似違法’；他判刑不需要審理，隻需要‘維持秩序’。南桂城的監獄人滿為患，街道空無一人，市集關門歇業，農田荒蕪廢棄。這就是他‘治理’下的南桂城！”
公子田訓說完，大殿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番話震撼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如此的控訴，還是讓人脊背發涼。
皇帝華河蘇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但當公子田訓說完，他緩緩點了點頭。
“朕也早有所聞。”皇帝開口，聲音平靜但蘊含著力量，“你，公子田訓，最初是福西城守將田圳的大兒子，後來因為父親調任，隨家遷往南桂城。在南桂城，你樂善好施，幫助百姓，被稱為‘小英雄’。這些，朕都知道。”
公子田訓一愣，他沒想到皇帝會知道這些。
皇帝看向丞相南城羽：“丞相，你說呢？”
南城羽出列，躬道：“陛下所言甚是。公子田訓在南桂城確有善名。至於南桂城現狀……臣以為，當立即派人核查，若況屬實，必須嚴懲不貸！”
皇帝點頭，重新看向公子田訓四人：“你們的冤，朕聽到了。你們的勇氣，朕看到了。你們從南桂城一路逃到廣州，擊登聞鼓鳴冤，這份決心，朕敬佩。”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嚴肅：“這次，朕不隻要派欽差大臣前往南桂城核查。朕還要派刑部尚書，與欽差同行，專司審理此案。朕要為你們討回公道，為南桂城百姓討回公道！”
公子田訓四人齊齊跪倒：“謝陛下！”
“起來吧。”皇帝揮揮手，“你們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朕會安排住，讓你們好好養傷。待欽差出發時，你們可隨行返回南桂城，親眼看著正義得到張。”
“是！”
四人再次行禮，退出大殿。當他們走出宮門，重新站在下時，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覺。
鼓敲了，冤訴了，希有了。
但他們都清楚，這隻是一個開始。真正的鬥爭，還在後麵。
當晚，戌時（晚上七點），廣州城依然籠罩在溼熱中。雖然太已經落山，但氣溫仍有二十五度，溼度還是很高。皇宮書房，冰塊在銅盆中緩緩融化，帶來些許涼意，但依然驅不散嶺南秋夜的悶熱。
皇帝華河蘇沒有穿龍袍，而是換了一輕便的常服，坐在書案後。書案上堆著奏摺，最上麵就是葡萄氏震關於南桂城的報告，以及今天公子田訓四人的陳述記錄。
“傳他們進來。”皇帝對太監說。
片刻後，士大夫福政、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公子田訓四人進書房。他們已經換上了乾淨的服——是宮裡提供的簡單布，洗漱整理過，雖然依然憔悴，但神好了很多。
四人要跪，皇帝抬手製止：“不必多禮。坐。”
太監搬來四把椅子，四人謝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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