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敬重你。你現在……稱自己‘草民’？”
福政低下頭：“臣……草民不敢稱臣。”
“你不能稱草民！”皇帝的聲音又高了起來，“你應該稱臣！你教過朕的子，你是太子太傅，你就算致仕了，也是朕的臣子！你不能這麼落魄吧？”
皇帝站起，在書房裡踱步。燭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隨著他的走而搖曳。
“南桂城的況，朕今天聽你們說了，也看了奏摺。”皇帝停下腳步，看著四人，“經濟停滯，百姓困苦，監獄人滿為患，農田荒蕪廢棄……這些，朕都知道了。但朕沒想到的是，況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朕更沒想到的是，三公子運費業已經瘋狂到這個程度——連自己的老師都抓，連五歲的孩都抓！”
他走回書案後，坐下，手指敲擊著桌麵：“朕今天想了很久。派欽差大臣去，是必須的。派刑部尚書去，也是必須的。但朕覺得……還不夠。”
四人抬頭，看著皇帝。
“朕要親自去看看。”皇帝一字一頓地說。
“陛下！”福政驚呼，“萬萬不可！南桂城現在況複雜，三公子運費業手握兵權，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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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什麼？”皇帝冷笑，“他敢對朕手？他有幾個腦袋？”
“可是陛下龍為重……”
“朕的龍重要，還是南桂城萬千百姓的命重要？”皇帝反問，“朕坐在廣州城裡，聽著你們說南桂城如何如何，看著奏摺上寫著數字如何如何，但朕沒親眼看到，沒親會。這樣，朕做出的判斷，可能不夠準確，不夠果斷。”
他看著四人：“你們從南桂城一路逃過來，經歷了什麼，朕能想象。但朕要親眼看看，看看那座被‘秩序’扼殺的城池，看看那些被‘法律’迫害的百姓。隻有這樣，朕才知道該怎麼做，才知道該怎麼置那個狗！”
書房裡一片寂靜。隻有燭火劈啪作響，冰塊融化滴水的聲音。
良久，福政深深鞠躬：“陛下……聖明。”
“你不勸朕了？”皇帝問。
“臣……勸不了。”福政抬起頭，眼中含淚，“但臣請求，讓臣隨行。臣要親眼看著……看著南桂城重見天日。”
“朕準了。”皇帝點頭，“你們四人都隨行。這一路，你們給朕講講，南桂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三公子運費業到底做了什麼。”
他看向公子田訓：“你，公子田訓，這一路護送你老師、護送兩位子，從南桂城逃到廣州，擊鼓鳴冤，有勇有謀。待此事了結，朕要重用你。”
公子田訓跪倒：“謝陛下！但臣……隻想南桂城能好起來，百姓能過上好日子。”
“會的。”皇帝說，“朕向你保證。”
夜更深了。書房的談話持續到亥時（晚上九點）。皇帝詳細詢問了南桂城的方方麵麵：經濟如何停滯，農業如何害，法律如何被濫用，百姓如何生活……
四人一一回答，每說一件，皇帝的眉頭就皺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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