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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的風捲著碎雪，格外冷。
葉南披著件銀狐鬥篷，被白簡之牽著穿過曲折的迴廊。
白簡之的手帶著暖意，輕輕捏了捏葉南的掌心，眼底漾著光，“走，帶你見個人。”
葉南望著他被風雪染白的眉梢，忍不住抬手替他拂去髮間的雪粒：“這般冷的天，什麼人這麼重要？”
他的聲音裡有幾分病後的慵懶，自從上次蠱毒發作後，白簡之對他愈發小心，連出門都要裹得嚴嚴實實。
“倒不是重要，隻是去看看你的舊相識，”白簡之捉住他的手腕，往自己掌心捂了捂：“去了便知。”
穿過兩道月亮門，眼前出現一座獨立的小院，牆角堆著未化的積雪，院裡的紅梅開得正豔，暗香浮動。
白簡之推開虛掩的木門。
“師兄，這邊走。”白簡之側身讓他先進，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臉上，不肯錯過一絲一毫的表情。
葉南邁步進去時，正撞見幾個男子坐在廊下的竹椅上說話，見有人進來，都停下了交談，紛紛轉頭看來。
他們穿的都是錦緞棉袍，隻是……葉南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們隆起的腹部上，每個人的衣襟都被撐得鼓鼓囊囊，像是……懷了身孕。
他的眸子充滿了震驚，慌忙移開目光，卻在瞥見最左邊那個穿鵝黃棉袍的男子時，腳步頓了頓。
那人二十出頭，眉眼清秀，隻是臉有些蒼白，見了葉南，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低下頭。
葉南總覺得那人瞧著有些眼，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還是拗不過好奇心，走向了男子。
“你是……”葉南的聲音有些乾。
“我說的舊相識就是他。”白簡之跟在後麵，笑了笑，“這是驍國二公子葉允。”
葉南蹙眉，似在努力回憶：“他是我的弟弟。”
很顯然，他對這個人印象並不深。
“是的，公子允被我救了以後，就待在螣國，”白簡之的聲音帶著親暱，“後來，他與蕭庚漸生愫，我變全了他們。”
白簡之頓了頓，目掠過葉允，眼底閃過一鋒利。
就在昨日，白簡之也是用這種目看他。
白簡之舉起柄銀匕，刃麵映出葉允驚恐的臉，“明天要見葉南了，知道該說什麼嗎？”
葉允咬著不敢說話，隻拚命點頭。
匕首輕佻地劃過他的臉，“敢吐一個字，我就割了你的舌頭，再把你肚子裡的東西剜出來餵狗。”
匕首抵住葉允的咽，冰涼的讓他渾僵直，“記住，你是自願留下的，是蕭庚的人，不然……我會讓知道，” 他笑了笑，那笑容比地牢的寒氣更刺骨：“什麼生不如死。”
“所以蕭庚就納了他。”白簡之的聲音將葉允拉回現實。
此刻的白簡之，溫得能掐出水，和昨日地牢裡的國師大人判若兩人。
葉南也投去了驚訝的目，看著葉允微微隆起的肚子，了，終究沒說出什麼。
“在我們螣國，男子也是能生養的。”白簡之看著葉允的肚子，笑道，“公子允應該有幾個月了。”
葉南的眼睛睜得圓圓的，視線又不控製地飄向那些隆起的腹部，抿了直線。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未聽說過男子能懷孕的道理，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隻能訥訥道：“這……這怎麼可能？”
“螣國擅長玄與醫，”白簡之拉起葉南的手，語氣有幾分玩笑，又有幾分認真，“說不定哪天，你這裡也會有我們的孩子。”
葉南像被燙到般回手，耳紅了，轉想躲，卻被白簡之牢牢圈在懷裡。
“簡之！” 他的聲音裡帶著無措，“別胡說。”
廊下的幾個男子都低低地笑了起來，其中一個穿寶藍棉袍的男子打趣道：“國師大人對公子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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