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王大人。”
臨風的聲音低沉，壓抑著某種情緒。
“綰綰已經有我這個守護者了。我會保護好她，不需要……”
“你能保證嗎？”
白戮打斷他，語氣平淡，卻像一把冰冷的刀。
“在她真正成年、結契之前，你能保證在任何情況下都護她周全？麵對高階凶獸？麵對不懷好意的流浪獸人？甚至……麵對某些來自王城的壓力？”
他每問一句，臨風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白戮重新看向林綰。
火光跳躍在他完美的側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那種高高在上的疏離感，專註看著她的眼神，竟然讓林綰感到一絲……溫和？
“我並非要取代他。”
白戮的聲音放低了些。
“隻是多一份保障。”
他看著林綰因為震驚和不知所措而微微睜圓的眼睛，看著她泛紅的、小巧的鼻尖，還有那因為緊張而無意識抿著的、花瓣般的唇。
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像是有溫熱的水流漫過。
這個嬌嬌小小、與周圍粗獷環境格格不入的小雌性，總是能輕易牽動他極少產生波瀾的情緒。
第一次在街頭看見她被熊獸人騷擾時，那瑟瑟發抖卻強作鎮定的小模樣。
第二次在集市，她蹲在攤位後，仰著那張精致小臉，琥珀色眼睛濕漉漉望著他時的樣子。
還有現在，穿著這身別致衣裙，在篝火光中，像誤入獸群、驚慌又美麗的小鹿。
他想把她納入羽翼之下。
這念頭來得突然，卻異常清晰。
就在這時——
“咚——！”
一聲格外沉重、悠長的鼓聲響起，傳遍整個山腳。
緊接著，所有樂聲停止。
喧鬨的人群迅速安靜下來。
篝火旁，幾位身披彩色羽毛和獸骨裝飾的年老巫醫站起身。其中一位最年長的、臉上布滿神秘圖騰紋樣的老巫醫，拄著一根鑲嵌著碩大紫色獸晶的木杖，走到了獸神石前。
他舉起木杖，用蒼老而洪亮的聲音吟誦起古老的禱文。
聲音在山穀間回蕩，帶著某種莊嚴的力量。
所有獸人，無論種族，無論地位，都低下頭，右手撫胸，做出虔誠聆聽的姿態。
林綰也連忙跟著低下頭。
白戮和臨風之間的對峙，不得不暫時中止。
禱文持續了約莫一刻鐘。
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老巫醫將木杖重重頓地。
“獸神賜福，現在開始！”
他的聲音傳遍四方。
緊接著，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那塊灰白色的獸神石，表麵流轉的微光驟然變得明亮！
柔和而純凈的白光從石頭內部透出，越來越亮，直至將石頭本身映照得如同半透明的白玉。
光芒並不刺眼，反而溫暖祥和。
然後，更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光芒像是有了生命，化作幾十道細細的光束，從石頭表麵分離出來，如同靈巧的光蛇，在人群中蜿蜒遊走。
每一道光束，都精準地飛向一位雌性。
被光束觸及的雌性，身上會亮起一層淡淡的、與光束同色的光暈。
“被獸神選中了！”
“今年有福氣的雌性不少啊！”
人群中響起壓抑的驚嘆和羨慕的低語。
林綰屏住呼吸，看著那些美麗的光束在空中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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