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易所工作的朋友偷偷給我的。上周三，你在道瓊斯105.3點平掉了最後一批空頭倉位。當天收盤105.1點，第二天開始反彈——到今天已經漲到108點了。”
肖恩沒有否認。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漢密爾頓的聲音更低了，“你幾乎賣在了絕對最高點。差零點三個百分點而已。這要麼是史上最幸運的猜測，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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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我懂市場。”肖恩接過話頭，“漢密爾頓叔叔，你提到羅斯福晚宴的事，有進展嗎？”
漢密爾頓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嘆了口氣，從內袋掏出一張燙金請柬。
“下周五晚上，奧爾巴尼。羅斯福在州長官邸辦的私人晚宴，名義上是為傷殘退伍軍人募捐。賓客名單不超過三十人。”他把請柬推過來，“我費了很大力氣才弄到一張。記住，你是我‘有前途的年輕合夥人’，別的什麼也別說。”
肖恩接過請柬。紙質厚實，印刷精美，落款是“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夫人”。
“隻邀請我？”
“每人可以帶一位客人。”漢密爾頓站起來，整理西裝，“我會跟你一起去。但聽著，孩子——在那個場合，少說話，多聽。那裡的人一句話就能讓你在紐約混不下去，也能讓你一步登天。”
“我明白。”
“還有，”漢密爾頓走到門口，又轉回來，“關於史密斯那單……我知道是誰了。”
肖恩擡眼。
“約翰·皮爾森·斯特吉斯。”漢密爾頓說出這個名字時，聲音裡帶著敬畏，“斯特吉斯家族。他父親是鐵路大亨，祖父是參議員。他們家控製著三家銀行和半個州的煤礦。五十萬美元對他們來說，就是試試水的零花錢。”
“為什麼選我？”
“因為所有大牌基金管理人都告訴他，現在是牛市。”漢密爾頓苦笑，“隻有你這個瘋子，敢在所有人狂歡的時候說宴會要結束了。”
他離開後，肖恩獨自坐在閱覽室裡，手指摩挲著請柬的邊緣。
羅斯福晚宴。
斯特吉斯家族。
五十萬美元的試水資金。
一切都比預想的更快。
他看向窗外。雨已經停了，夕陽從雲層縫隙裡透出來，把第五大道上的建築染成金色。
1920年的大蕭條正在逼近，大多數人還在盛宴的醉意裡不願醒來。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刀叉。
不是用來繼續用餐的。
是用來分蛋糕的。
肖恩收起請柬，走出圖書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街對麵的證券交易所剛剛收盤，交易員們湧出來，很多人臉上還掛著笑容——反彈還在繼續，他們又賺了一天錢。
一個年輕的交易員認出了肖恩，隔著馬路喊道：“嘿！溫特斯！聽說你做空賺翻了？要不要喝一杯慶祝？”
肖恩舉起手杖示意，繼續往前走。
慶祝？
還太早。
真正的盛宴——或者說，真正的收割——還沒開始呢。
他拐進一條小巷，那裡有家不起眼的電報局。
推門進去時，櫃檯後的老頭擡起頭：“打去哪？”
“上海。”肖恩說。
“國際電報？很貴的。”
“知道。”
他拿起筆，在電報紙上寫下一行字。不是中文，而是用英文拚寫的拚音：
“市場將變，準備承接。”
收報人地址是上海外灘的一家洋行——那是他前世在歷史檔案裡讀到的、這個時期少數可靠的中資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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