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元旦的紐約，風雪交加。肖恩站在華爾街一號頂層的交易大廳，看著電子報價闆上跳動的數字：道瓊斯工業指數，149.76點。
“去年這時候是91點。”亨利聲音發顫，“一年漲了百分之六十五。老闆，我們浮盈……我算不過來了。”
肖恩快速心算。溫特斯集團在115點附近建的重倉，現在價值——至少翻了一倍。加上槓桿和期權，實際收益可能達到百分之一百五十。
“平倉三成。”他說，“套現的現金，一半買短期國債，一半……準備政治捐款。”
“捐給誰？”
“所有可能當選的人。”肖恩翻開選舉年手冊，“國會中期改選，三十四個席位要換人。我們每個都捐，但重點捐這八個——他們都支持自由貿易和遠東開發。”
這就是資本的遊戲：用錢買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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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五日，道瓊斯突破150點。《華爾街日報》用整版討論：“牛市還能持續多久？”肖恩受邀上全國廣播節目，主持人問同樣的問題。
“至少到明年春天。”肖恩對著麥克風說，“汽車銷量在增長，收音機普及率在提高，電力需求每年增加百分之十。這是實體經濟增長支撐的牛市，不是泡沫。”
“但股價已經很高了……”
“高嗎？”肖恩反問，“通用電氣每股賺三美元，股價才六十，市盈率二十倍。未來五年，它的利潤會翻番，股價到一百二十都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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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通用電氣漲了百分之五。聽眾裡有人聽了節目去買，寫信感謝肖恩“指了明路”。
影響力就是這樣累積的：說對一次，有人信；說對兩次，更多人信；說對十次，你就是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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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肖恩成立“溫特斯政策研究所”——名義上是獨立智庫，實際上是他影響華盛頓的工具。所長請了前白宮經濟顧問，研究員一半是常春藤教授，一半是卸任官員。
首份研究報告：《美國資本在亞洲的戰略機遇》。結論很直白：現在不去佔位，未來就要付入場費。
報告送到每個國會議員辦公室。參議院遠東委員會專門開了聽證會，請肖恩作證。
“溫特斯先生，”委員會主席問，“你說中國有投資機會，但那裡在打仗。風險怎麼控製？”
“分散投資。”肖恩答，“我在華南投鐵路，華北投煤礦，華東投工廠。任何一地出事，其他地方還能賺錢。”
“如果整個國家崩潰呢？”
“那我們就接收抵押資產。”肖恩說，“用法律合同保護自己。而且……一個四億人的市場，不會永遠崩潰。總有人要重建，而重建需要資本。”
聽證會錄像在新聞片裡播放。肖恩的金髮和自信的談吐，成了“美國企業家精神”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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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道瓊斯如肖恩所料回調到145點。他趁機加倉，重點買廣播股和航空股——他知道，今年會有第一次橫跨大西洋的航空郵件試驗。
私下裡，他開始做一件事：悄悄收購幾家小型飛機製造公司的股票。這些公司現在不值錢，但二戰時會成為軍火巨頭。
亨利不解：“飛機公司都在虧損。”
“現在虧，未來賺。”肖恩說，“而且我需要航空技術……為將來在中國建航線做準備。”
布局要早。等別人看到機會，你已經佔領了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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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肖恩再次成為《時代》封麵。標題更誇張：“他看得見未來”。內文寫他如何從1920年做空起步，到準確預測每次市場轉折。
雜誌出刊當天，溫特斯集團收到五千封求職信。肖恩隻挑了三個：一個麻省理工的航空工程博士，一個哈佛的國際關係專家，一個出身華人移民家庭、精通雙語的年輕律師。
最後一個叫李明遠，二十五歲，父母在舊金山開洗衣店，他靠獎學金讀完耶魯法學院。
“為什麼想在工作？”肖恩麵試時問。
“因為您可以讓我們證明了一件事，”李明遠說，“華人也能在頂層。”
“我是白人。”
“但您母親是華人，您會說中文，您在中國投資。”李明遠直視他，“對我們這些ABC來說，您就是榜樣。”
肖恩錄用了他，年薪五千——比同期畢業生高一倍。條件是：“我要你成為美國和中國法律之間的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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