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三月，胡佛正式就任總統。就職典禮後第二周，肖恩被請進白宮西翼一間不起眼的辦公室——這裡掛著“經濟政策協調室”的牌子，但內部人都知道，這是胡佛的私人智囊團據點。
房間裡已經坐著三個人：商務部長、財政部長、還有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肖恩是唯一非政府成員。
“先生們，”胡佛開門見山，“1921年衰退時，我當商務部長，目睹了混亂。這次我要提前準備。”他看向肖恩，“肖恩，你的經濟周期模型顯示什麼時候會調整？”
肖恩早有準備，打開公文包：“根據工業生產、信貸擴張和股市市盈率的數據，我判斷調整會在……今年秋天開始。”
“十月？”財政部長皺眉，“現在才三月。”
“所以還有七個月準備。”胡佛說，“肖恩，我要你牽頭製定‘經濟穩定預案’。商務部、財政部、美聯儲配合你。”
這是天大的授權。肖恩心跳加速，但麵色平靜：“預案重點是什麼？”
“三件事。”胡佛豎起手指，“第一，如果股市暴跌，如何防止銀行擠兌。第二，如果企業破產潮，如何保住就業。第三，”他頓了頓，“如何讓普通美國人少受損失。”
聯邦儲備主席插話：“但市場自由原則……”
“自由不是放任自流。”胡佛打斷，“我在其他國家見過飢荒——當市場失靈時，政府必須出手。否則就是社會動蕩。”
肖恩明白了。這位工程師總統相信的是“有管理的資本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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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後，胡佛單獨留下肖恩。
“知道你母親救我那晚，我們聊了什麼嗎？”胡佛突然問。
肖恩搖頭。
“她說，中國的苦難大多來自無序——軍閥混戰、列強掠奪、沒有規則。”胡佛走到窗前，看著白宮花園，“所以她欣賞美國的法治和秩序。但她也說，美國的秩序隻保護強者，弱者還是受苦。”
“她總是能看到本質。”
“所以我現在的目標很明確：建立保護弱者的秩序。”胡佛轉回身，“你的經濟預案，要體現這個原則——不是救銀行家，是救工人家庭。”
肖恩點頭：“我會設計‘工資保障基金’和‘小企業緊急貸款’。”
“好。”胡佛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這是給你的禮物。”
肖恩接過。是總統令草案：《關於成立總統經濟顧問委員會特別工作組的行政命令》。工作組主席一欄，寫著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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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六個月時間準備預案。”胡佛說，“十月一日前，我要看到完整方案。期間，你可以調用任何政府數據，見任何官員。”
“許可權有多大？”
“除了不能看軍事機密，其他隨意。”胡佛微笑，“包括……國稅局的富人納稅記錄。我想你會需要分析誰的槓桿太高。”
這簡直是核武器級別的信息權。肖恩握緊文件：“謝謝總統先生。”
“叫我赫伯特。”胡佛拍拍他肩膀，“別讓你母親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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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華爾街一號，肖恩立刻召集團隊。
“從現在起到九月，我們的首要任務是經濟預案。”他在會議室白闆上畫圖，“亨利，你帶一隊人分析銀行係統脆弱點——哪些銀行槓桿過高，哪些關聯太深。”
“艾米麗，你分析實體經濟——如果股市跌三成，哪些行業會裁員，影響多少家庭。”
“李明遠，你負責法律部分——設計政府幹預的合法框架，不能違憲。”
最後他看向新聘的公關總監：“媒體策略是：強調‘預防優於治療’，把我們的預案包裝成‘負責任的資本主義’。”
“資金呢？”亨利問，“這要花很多錢。”
“白宮有專項預算。”肖恩說，“而且我們會獲得所有政府經濟數據的優先訪問權——這對我們的投資決策，價值遠超成本。”
這才是真正目的：借製定國家經濟政策之名，獲取最核心的經濟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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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肖恩搬進了財政部大樓的一間臨時辦公室。他的工作證許可權驚人：可以調閱美聯儲的銀行準備金數據、商務部的企業庫存報告、甚至勞工部的失業統計原始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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