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11月13日，道瓊斯指數跌破200點。肖恩坐在白宮經濟顧問委員會會議室裡，看著胡佛總統把最新的失業報告摔在桌上——全國失業率突破百分之八，而且這隻是官方統計，實際可能更高。
“肖恩，”總統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焦慮，“你的模型說最壞跌到150點。現在離那個數字隻差五十點，可底在哪裡？”
會議室裡還有十二個人：財政部長、商務部長、美聯儲主席、國會兩黨領袖、以及幾位工業巨頭。所有人都盯著肖恩，這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三個月前還是“華爾街先知”，現在開始有人私下叫他“誤判的預言家”。
“總統先生，”肖恩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我承認低估了連鎖反應的規模。但我依然堅持：150點是技術底部。”
“技術底部？”摩根銀行的新任總裁冷笑——老摩根上個月心臟病發作去世了，“溫特斯先生，現在不是談技術的時候。昨天芝加哥有農民開槍打死了來收地的銀行職員，然後自殺了！”
肖恩知道這件事。但他更知道的是：歷史書上寫的大蕭條最低點是1932年的41點，不是150點。他犯了一個緻命錯誤——用二十一世紀的溫和衰退模型，套在了二十世紀最慘烈的經濟災難上。
“我們需要更大膽的計劃。”肖恩推開麵前的圖表，“我建議成立‘國家復興總署’，直接雇傭失業工人修路建橋。預算……十億美元起步。”
財政部長幾乎跳起來：“十億？現在財政收入每月都在下降！”
“那就發債。”肖恩說，“發三十年期的‘國家復興債券’，利率百分之四，我負責承銷。”
“誰會買？”
“我們買。”共濟會代表——一位低調的鐵路大亨開口了，“兄弟會可以認購兩億。條件是，工程合同要優先給會員企業。”
這就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換。胡佛總統閉眼沉思片刻，點頭：“起草行政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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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肖恩在走廊被《紐約時報》記者攔住：“溫特斯先生，有經濟學家說這輪蕭條可能持續五年以上，您怎麼看？”
“我拒絕這種悲觀預測。”肖恩對著鏡頭擠出微笑，“美國經濟有強大韌性，我們正在採取正確措施。”
回到財政部辦公室關上門，他的笑容立刻消失。秘書遞上最新數據：鋼鐵產能利用率跌至百分之四十二，汽車銷量同比下滑百分之六十八，百貨商店銷售額腰斬。
還有更糟的：溫特斯集團的投資組合。
亨利在電話裡聲音沙啞：“老闆，我們按150點的預期建的倉……全被套了。浮虧已經達到四百萬。”
“現金還有多少？”
“一千六百萬。但共濟會那邊……他們在問什麼時候能回本。”
“告訴他們，現在是堅持的時候，不是撤退的時候。”
掛斷電話，肖恩翻開自己的交易記錄。他犯了一係列錯誤：
1. 過早抄底——在250點就開始建倉。
2. 低估槓桿殺傷力——保證金追繳引發的連環爆倉比他預想的嚴重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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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高估政府應對能力——胡佛想救，但國會掣肘，美聯儲猶豫。
最緻命的是，他忘記了蝴蝶效應：因為他提前預警，很多聰明錢在十月前就跑了，導緻市場流動性枯竭得更快更徹底。某種意義上，他加劇了這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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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肖恩參加了共濟會的緊急會議。氣氛凝重。
“肖恩兄弟，”長老麵色嚴肅，“我們的一億抄底基金，現在浮虧一千八百萬。有些兄弟在質疑你的判斷。”
“我知道。”肖恩站在石匠大廳的圓桌前，“但我請求大家再給六個月時間。”
“理由？”
“三個。”肖恩豎起手指，“第一，最恐慌的拋售已經過去。第二，政府救市政策即將出台。第三……”他頓了頓，“我在中國和歐洲的資產正在產生穩定現金流，可以調回來支撐。”
這最後一點是關鍵。他在上海的電廠每月盈利五萬銀元，摺合兩萬美元；加州油田雖然減產，但仍有利潤；還有那些提前布局的國債和現金。
鐵路大亨開口：“我的公司這個月裁員三千人。如果政府基建項目不快點啟動，我可能撐不到明年春天。”
“下周一，總統會簽署行政命令。”肖恩保證，“首批項目優先鐵路修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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