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救濟站髮乳酪。”
“昨天也說發，結果沒有。”
莫裡斯停下針線。他從抽屜裡拿出最後一塊麵包，掰成兩半。女兒吃的時候，他繼續縫——這是鄰居的衣服，答應明天交貨，報酬是三個土豆。
窗外傳來歌聲。是街角那個前歌劇演員，每晚喝醉了唱《今夜無人入眠》。走調，但高音依然能刺破夜空。
莫裡斯縫完最後一針，吹滅蠟燭。黑暗裡，他輕聲對女兒說：“會好的。羅斯福當州長時，紐約有過就業計劃……也許他當總統時……”
他沒說完。因為知道女兒不懂政治，隻懂飢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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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春天的美國。
在克利夫蘭，失業工人砸了職業介紹所的玻璃。
在亞特蘭大，佃農舉著“我們要土地，不要施捨”的牌子遊行。
在西雅圖，流浪漢佔領了廢棄的工廠，自稱“佔領軍”。
胡佛總統的廣播講話越來越沒人聽。他說“耐心”，人們聽到的是“無能”。他說“團結”，人們聽到的是“空話”。
憤怒在積累。
像乾柴堆滿穀倉。
隻等一顆火星。
而那顆火星，正在穿越時間，從1932年，從1933年，從更遠的未來，緩緩飛來。
但此刻，1930年春天，人們隻知道：
工作沒了。
存款沒了。
希望，正在一點點消失。
夜晚，無數人仰望星空——不是尋找上帝，是在計算：
還能撐多久？
還要忍多久？
會不會……再也看不到下一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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