礎——都在為生存而戰。道德，是活下來以後才考慮的東西。”
他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胡佛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輕得幾乎聽不見：“你在幫羅斯福，對嗎？”
肖恩停住腳步，沒回頭。
“我會幫能贏的人，總統先生。”
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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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紐約銀行家協會年會。
羅斯福的演講被安排在午宴後。肖恩坐在第三排，旁邊是摩根銀行的代表。當羅斯福被推上講台時，會場響起禮貌的掌聲。
“先生們。”羅斯福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大廳，“我們站在一個時代的懸崖邊。往下看，是八百萬失業者的絕望；往上看，是一個癱瘓的政府，一個隻會說‘耐心等待’的總統！”
掌聲稀稀拉拉。這些銀行家不喜歡激進的言辭。
但羅斯福繼續說了下去，他的稿子是肖恩的人寫的——每一句都戳在痛處。
“胡佛總統告訴我們，繁榮就在轉角。可我們已經轉了三年彎，看到的隻有更多的倒閉、更多的飢餓、更多的絕望！”羅斯福拍著輪椅扶手，“這不是領導力，這是幻覺！”
肖恩注意到，前排幾個銀行代表開始點頭。
“我們需要的是什麼？”羅斯福提高音量，“是行動！是敢於打破舊規則的勇氣！是承認自由市場已經失靈，需要政府出手幹預的誠實！”
摩根的代表側身對肖恩低聲說：“他這話說得有點過了。”
“但他說的是實話。”肖恩說，“而且，你覺得胡佛還有可能連任嗎？”
摩根代表沉默了。
演講結束時，掌聲比開場熱烈了至少三倍。羅斯福在台上笑著揮手，那笑容裡有種胡佛早已失去的自信。
散會後，肖恩在走廊攔住了羅斯福的競選經理吉姆·法利。
“演講稿反響不錯。”肖恩說。
“多虧了你的人。”法利壓低聲音，“富蘭克林讓我轉告你，那份‘禮物’他收下了。他會在合適的時候宣布成立‘國家脊髓灰質炎基金會’。”
肖恩點頭：“下個月的初選，我建議重點攻擊胡佛的農業政策。中西部的農場主們已經快暴動了，那是你的突破口。”
“我們已經安排了。”法利說，“對了，肖恩，有件事……”
他猶豫了一下。
“說。”
“富蘭克林想知道，你對滲透工業界有什麼具體計劃。他不是要幹涉，隻是……想心裡有數。”
肖恩笑了，那笑容讓法利有點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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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富蘭克林。”他說，“等他搬進白宮後，我們會詳談。現在，他隻需要知道，我在幫他鋪路——用胡佛的屍體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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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芝加哥。
溫特斯集團的秘密會議上，亨利把一份名單推給肖恩。
“這十二家公司，都是行業龍頭，現在股價跌了八成以上。”亨利說，“按你的指示，我們通過空殼公司已經收購了它們百分之五到十的股份。”
肖恩掃了一眼名單：美國鋼鐵、通用汽車、杜邦化工、美國鋁業……都是未來的巨無霸。
“繼續買。”他說，“用RFC的貸款做抵押，槓桿可以放到五倍。”
“風險很大。”亨利說，“如果股價再跌……”
“不會跌了。”肖恩說，“羅斯福上台後，會推動工業復興法案。這些公司會是第一批受益者。而且……”
他從內袋掏出一份備忘錄副本，遞給亨利。那是羅斯福競選團隊內部的經濟政策草案，上麵有手寫的修改意見。
亨利翻了幾頁，眼睛瞪大了：“你怎麼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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