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2月，紐約東65街。
羅斯福的宅邸書房裡，壁火燒得正旺。肖恩坐在輪車前，看著對麵那個笑容可掬的男人。富蘭克林·羅斯福的腿蓋著毯子，但眼睛裡的銳利一點沒少。
“肖恩，你這幾年可沒少幫胡佛。”羅斯福遞過一杯威士忌，“現在來找我，是要跳船了？”
“船快沉了，富蘭克林。”肖恩接過酒杯，沒喝，“我隻是個商人，得找能浮起來的船。”
羅斯福笑了，那笑容能讓大多數人放鬆警惕。但肖恩知道，這人比胡佛難對付十倍。
“你想怎麼幫我？”羅斯福問得直接。
“三件事。”肖恩豎起手指，“第一，競選資金。我能讓華爾街至少一半的人轉向你——不是因為他們喜歡你，而是因為他們恨胡佛。”
“第二呢？”
“輿論。”肖恩從公文包裡拿出幾份文件，“這是我控製的六家報紙下個月的社論安排。胡佛的每項政策都會配上災民照片，RFC的每筆貸款都會寫成‘救濟銀行家，餓死老百姓’。”
羅斯福翻看著文件，笑容淡了些：“這很狠。”
“政治不就是比誰狠？”肖恩說，“第三，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他推過去一個信封。羅斯福打開，裡麵是一份土地信託的文件副本，受益人欄是空白的。
“四千英裡廢棄鐵路的地權。”肖恩說，“如果你當選後推動全國公路建設，這些地會變成路基。收益的三成歸這個信託——信託的名字，可以叫‘脊髓灰質炎研究基金會’，或者其他什麼慈善名義。”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隻有壁火劈啪作響。
羅斯福放下文件，看著肖恩：“你要什麼回報？”
“兩個。”肖恩說，“第一，RFC在過渡期間保持獨立，我留任董事到1934年。第二，你上台後的‘新政’裡，關於銀行重組和工業復興的部分，溫特斯集團要有優先參與權。”
“就這樣？”
“就這樣。”肖恩說，“我不求官職，不求名聲。我要的隻是繼續做生意的空間。”
羅斯福轉動輪椅，麵向壁火。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胡佛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知道一部分。”肖恩說，“但他現在顧不上。老兵事件後，他的政治信譽已經破產。我每周還去白宮給他‘出主意’，但他越來越聽不進去了——他更願意相信那些告訴他‘情況會好轉’的人。”
“你可真冷血。”羅斯福說，語氣裡沒有譴責，更像陳述事實。
“政治需要冷血的人，富蘭克林。”肖恩站起身，“胡佛的問題就是他不夠冷血。他明明知道該做什麼，卻總被道德感絆住腳。你不一樣。”
羅斯福擡頭看他：“你在誇我？”
“我是在陳述事實。”肖恩戴上帽子，“下周，紐約銀行家協會的年會，我會安排你去做演講。稿子我的人會準備，主題是‘我們需要一個敢行動的總統’。”
“胡佛會暴怒的。”
“那就讓他怒。”肖恩走到門口，回頭說，“對了，賓夕法尼亞州的鋼鐵廠倒閉潮，下個月會達到高峰。我會讓報紙把失業工人的照片和胡佛在白宮宴請銀行家的照片並排登出來。你記得在演講裡引用一下。”
門關上了。
羅斯福坐在輪椅裡，看著手裡的土地文件。他的秘書從側門走進來。
“這個人很危險，富蘭克林。”
“我知道。”羅斯福說，“但他是朋友，有用的朋友。而且他說對了一件事——胡佛不夠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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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華盛頓。
胡佛的白宮辦公室冷得像冰窖。肖恩走進來時，總統正在看一份報告，手指捏得發白。
“肖恩。”胡佛沒擡頭，“匹茲堡又有三家鋼鐵廠關門了，一萬兩千人失業。他們的代表昨天在賓州政府門口絕食。”
“我已經安排RFC研究貸款方案。”肖恩在對麵坐下，“但總統先生，我們現在得集中精力挽救銀行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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