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6月，華盛頓。
肖恩坐在聽證會旁聽席最後一排，看著參議員們在台上揮舞文件。這是銀行與貨幣委員會的特別聽證會，主題是“新政下的資本管製”。坐在被質詢席上的，是摩根銀行的董事長。
“你們去年利潤增長了百分之三十！”參議員惠勒拍著桌子，“而普通工人的工資隻漲了百分之五！這公平嗎？”
摩根的人試圖解釋，但聲音被惠勒的怒吼蓋過。這是羅斯福的戰術——通過國會聽證會打擊華爾街，為新政鋪路。
肖恩壓低帽簷，從側門離開。走廊裡擠滿了記者和遊說者。他看見亨利在不遠處等著，臉色不好看。
“剛收到的消息。”亨利低聲說，“財政部要查我們1932到1934年的稅。”
“理由？”
“說我們‘可能利用離岸公司避稅’。”亨利說，“特別提到了瑞士賬戶。”
兩人快步走出國會大廈。外麵陽光刺眼，但肖恩覺得冷。羅斯福的刀，終於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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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島，溫特斯莊園。
當晚的緊急會議在書房舉行。來的不是公司高管，是律師——三個稅務律師，兩個公司法專家，還有剛從蘇黎世趕回來的瑞士銀行家費舍爾。
“《1935年稅收法案》下個月生效。”首席律師攤開文件，“年收入五萬美元以上的部分，稅率從百分之六十三提高到百分之七十九。而且，海外收入也要申報納稅。”
肖恩看著數字：“我們去年稅前利潤四百二十萬。按新稅率，要交三百萬的稅。”
“實際可能更多。”稅務律師說，“財政部正在製定‘防止避稅細則’。他們說會追查所有通過第三國轉移利潤的行為。”
費舍爾用德語說：“瑞士賬戶可以保密，但如果美國法院發出命令……”
“那就讓錢離開瑞士。”肖恩說，“轉到巴拿馬，轉到香港。分得更散。”
“需要時間。”
“你有三個月。”肖恩站起身，“還有，把我們在德國的投資收益，全部留在海外。一分錢不匯回美國。”
律師們交換眼神。一個年輕律師猶豫地說：“溫特斯先生，如果被查到隱瞞海外收入……”
“那就別被查到。”肖恩說，“你們是高薪聘請的專家。專家的工作就是讓事情合法——或者看起來合法。”
會議開到半夜。結束時，肖恩單獨留下亨利。
“羅斯福在逼我們站隊。”肖恩說，“要麼公開支持新政，接受高稅收。要麼被他打上‘貪婪資本家’的標籤。”
“我們選哪個？”
“哪個都不選。”肖恩走到窗前，“我們要走第三條路——躲在別人後麵。”
“什麼意思？”
“明天我去見共濟會長老。”肖恩說，“是時候動用那個網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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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紐約石匠大廳。
這次不在密室，在頂層的小禮拜堂。隻有五個人：肖恩、亨利，還有三個長老——華爾街銀行家、聯邦法官、退役將軍。
“羅斯福越界了。”銀行家長老先說，“稅收是一回事，但他現在想控製資本流動。上周，商務部否決了我們三家銀行的海外投資申請。”
法官長老點頭：“最高法院也在向左轉。我聽到風聲，他們準備支持《全國勞工關係法》。到時候工會會合法化，罷工權會擴大。”
“所以？”肖恩問。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計劃。”將軍長老說，“一個既能保住財富，又能影響政策的計劃。肖恩，我們聽說你在海外有布局。德國、中國、瑞士。”
肖恩看著他們：“我有。但那些是我的資產。”
“可以成為我們的資產。”銀行家長老說，“共濟會兄弟之間，應該分享資源。你提供海外渠道，我們提供政治保護。”
“什麼程度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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