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置信！
震驚的不止此二人。
秦軍陣內，李世民目睹敵陣奔潰，麵容青白交錯，精彩萬分。
怎會如此？
那不可一世的鐵騎竟敗得如此狼狽、如此徹底？
不！
這定是一場噩夢！
素來自恃韜略的李世民，難以接受眼前所見——一名十幾歲的少年，竟於正麵戰場擊潰三十萬敵軍！此乃奇跡中的奇跡！反觀自身，當年兵臨城下之際，全無還手之能……
相形之下，秦牧之魄力、之能為，與自己何啻雲泥！
李世民攥拳，齒間幾乎咬出血來。
那時，唯有屈膝簽下渭水之盟。
旁側的房玄齡默然無聲。
此景太過震懾，恍若幻象。
蒼天！他竟真勝了！
長孫無垢與長樂激動難言。
長樂掩唇望向風雲驟變的戰場，如處夢中。
姐夫竟強至此……從未知一人可強橫如斯！
“諸將聽令：擒賊須擒王！”
“隨我來！”
戰陣之中，一道清喝破空響起。
剎那間，血霧裡衝出一騎。
秦牧單手持劍，身跨駿馬，領數不清的鐵騎成排疾突，長矛森豎，殺氣聚如實質，直指頡利與伏允所在。
伏允見秦牧直奔而來，魂飛魄散，奪馬便朝北逃竄。
“懦夫！”
頡利正斬殺逃兵，回見伏允頭也不回地奔逃，切齒怒罵。
他再度望了一眼戰場，心沉絕望。
輸了……朕縱橫四方的三十萬鐵騎，竟就此敗去？
朕不甘！
頡利內心嘶吼，卻難改現實。
眼看秦牧殺近，隻得狠狠咬牙，躍馬北逃。
“追！”
秦牧早鎖定二人，豈容其脫身，立命輕騎疾追。
白馬輕騎速度極快，不久便趕上頡利與伏允。
交鋒數合，二人力竭，終是下馬投降。
殘陽似血，遍染沙場。
數小時的血腥戰鬥落幕，原野再度回歸寂靜。
天邊寒鴉零星，為戰地平添蕭瑟。
軍營主帳裡。
秦牧已卸下盔甲，一襲素白綢衣加身。
麵容清俊，雙眸若星。
氣質出塵似天外仙客。
此時的他，與戰場上那位修羅判若兩人。
倒更像一名文弱書生。
帳中一片安靜。
李二、房玄齡、長孫無垢、長樂及李雪雁默坐一側。
幾人偶爾對視。
無人知曉如何開口。
眼前的秦牧，令眾人覺得既親近又遙遠。
熟悉之中透著陌生。
誰曾預料。
那傲視四方的鐵騎竟如此落敗。
以這般出人意料的方式走下神壇。
往昔歲月裡。
他們曾是整個中原王朝長久的陰影。
百年爭鬥不休。
而中原之主多選擇隱忍退讓，任其在疆土內劫掠橫行。
多少家庭妻離子散，喪於其手。
多少深夜風鳴如泣。
那是祭祀漢家亡魂的哀音！
恨意深種！
卻無從解脫！
他們宛如懸於漢人頂上的利刃。
令世人長年惴惴難安。
李二對此體會尤深。
他曾親征與其一戰。
結局慘敗！
那支鐵騎的迅猛戰力，成為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李二曾以為那是永遠無法跨越的險峰。
無人！
亦無邦國可將其擊敗！
但奇跡真切地在眼前上演。
那位溫潤如玉的少年，親手將三十萬敵軍送入墳墓！
此乃何等曠世功績？
終有一日。
秦牧必當名震天下！
長孫無垢凝視秦牧，眼中情緒交織。
欣慰、自豪、慶幸難以盡述。
她如同注視孩兒成長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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