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盼能由舅舅陪同前往。
舅父手中亦有一批貨品擬於彼處出售。”
李承乾急忙婉拒，轉而請求長孫無忌同行——這正是長孫無忌本人的要求，他須親自確保名下鐵礦得以成交。
“無忌？”
李世民略作沉吟，隨後頷首，“也罷，就讓無忌陪你走這一趟。”
他想，長孫無忌畢竟是太子親舅，二人關係親近，相較房玄齡，確更適宜隨行。
“謝父皇！”
李承乾鬆了一口氣，行禮後匆匆退下。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李世民神情逐漸轉為肅然。
“玄齡，關於無忌之事，查得如何了？”
“陛下，臣仍在查證。
趙國公府門禁森嚴，探查需費些周折。”
“不必急切。
切記，此事絕不可走漏半點風聲。”
“臣明白。”
房玄齡鄭重應下。
幾日之後，大秦劍南道。
在沈萬三的督辦下，此地已然建起一片規整有序的貿易區，各類貨品皆有專屬交易場地，如絲綢、茶葉、瓷器等均設專門區域。
本質上，此處宛若一個大型集散市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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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劍南道貿易所又有其特殊之處：不僅日常物資可在此買賣，戰馬、礦產、金銀、兵器乃至人口，亦能於此交易。
這些物品在歷代多由朝廷專營，此地卻無此限製。
換言之，劍南道貿易所是一個近乎無限製的交易場所——但凡敢於拿出來，即便性命亦可作價而沽。
此即秦牧設想中的貿易之地。
當然，此地雖交易規則寬鬆，行為卻須恪守大秦律令。
若有違犯，後果必將使犯者悔不當初。
城門外，商旅往來漸頻，有大秦、大唐的行商，亦有遠自西域而來的客賈。
此時，數輛華蓋馬車緩緩駛近。
“陛下，已抵達了。”
“路途雖遠，幸而沿途道路平整，尚算順遂。”
車簾掀起，秦牧躍下車駕。
後續車輛中，長孫無垢、李雪雁與長樂也相繼而下。
今日是劍南道貿易所首日開市，秦牧特遠道而來以示重視。
此處將來肩負重要使命——自大唐汲取資財。
無論長孫無忌、李世民，抑或大唐世家，皆將成為秦牧籌謀中的資財來源。
長樂聽聞秦牧欲出行，執意隨之前來見識；李雪雁與長孫無垢亦對傳聞中的劍南道貿易所頗感好奇。
秦牧遂攜三人同至。
此地即將上演一出精彩大戲，而主角已在途中。
若不讓長孫無垢等人親眼目睹，未免可惜。
“此處便是姐夫的貿易所嗎？果然氣象恢宏！”
長樂如鳥雀般歡欣四顧，深宮長大的她對這般熱鬧景象倍感新奇。
“確有大國格局。”
長孫無垢環視周遭，亦微微頷首。
這片貿易區規模宏大，堪比半座長安城，足見秦牧圖謀之遠。
自前次西域諸國君主的宴集後，長孫無垢已感心緒蕭然。
她深知言語行動難以動搖秦牧復仇之誌，既如此，多言無益。
她本非優柔之人，之所以仍留於布達拉宮，隻為解開一樁深埋心底的疑惑：秦牧的身世之謎。
這孩子絕非尋常門戶所出。
他的雙親究竟是何人？
為何總令我覺得似曾相識？
長孫無垢心緒浮動，亦感自身思緒非比尋常。
分明與己無關，何以偏要探尋根源？
她卻按捺不住心頭疑惑，渴望知曉秦牧的種種來歷。
此時，一位蓄短須、衣飾如商賈的中年男子趨步上前，向秦牧躬身行禮。
此乃聲名顯赫的沈萬三，亦為劍南道商市總執事。
“起身罷。”
秦牧神色平靜，略一頷首。
“陛下舟車勞頓，不如入內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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