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諸皇子皆承龍鳳血脈，而殿下不過是邊地村婦之子！若想繼承大統，難道真隻靜待天命所歸？”
“殿下還請慎思。”
長孫無忌袖手而立，漠然注視著已失神的李承乾。
“不！”
“我絕非鄉野賤民之子！”
“我乃皇族正統，當朝大唐太子！”
長孫無忌之言刺痛李承乾心中最深之處。
他嘶聲怒喊，彷彿要將血脈中所有卑微盡數吼出體外。
“甚好！太子既有此番決意，老夫便放心了。”
“自此之後，一切依從老夫布置！”
“先將自劍南道所得古籍售予長安世家權貴。”
“老夫已估算，這些孤本價值不下百萬銀兩！”
“待古籍悉數變賣，再以重金疏通朝臣，掌握長安城防，大事便可圖成。”
長孫無忌輕撫長須，心中早已謀劃周全。
“聽憑舅父安排。”
李承乾茫然點頭，神魂若失。
事已至此，唯能如此。
那便孤注一擲罷！
劍南道，華美客棧之中。
“母後真要返回長安了麼？”
長樂望向正整理行裝的長孫無垢，眼中儘是不舍。
自長孫沖離世，長孫無垢便已心如枯井。
她自覺力盡計窮。
無論如何勸解，皆無法動搖秦牧冰霜般的心意。
甚至——
李雪雁與長樂二人，竟皆因秦牧而漸變心思。
這讓長孫無垢實難承受。
奔 ** 日，非但未能勸轉秦牧，兩位愛女卻已深受其染。
李雪雁自不待言。
她本就是秦牧之妃。
可連長樂亦不願再歸大唐！
這怎生了得？
若再如此停留，怕是連自己亦生眷戀。
無論如何——
絕不可繼續留下！
“長樂，大秦雖好，終究是他鄉而非故園。”
“隨母後回去吧。
如今沖兒已故，你父皇必不再逼你婚嫁。”
長孫無垢輕撫長樂髮絲，溫言勸道。
歷遍世事，她已懂得珍視眼前最為重要。
“我不歸去！母後，我意已決，此生再不回長安。
我要與雪雁姐姐及姐夫共度歲月！”
長樂抿唇執拗答道。
“癡言亂語！豈有女子長久隨姐夫生活之理？何懼旁人閑語？你年歲尚淺，待年歲漸長，若仍與姐夫朝夕相伴，成何體統？”
長孫無垢輕聲斥道。
“我不管！偏不回去！”
長飛鹿長樂賭氣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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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
長孫無垢輕嘆一聲，無奈搖頭。
旁邊的雅間裡，秦牧正與幾位大臣議事。
王妃李雪雁立在他身後，仔細為他按著肩。
這本不必她親自來做，但她心思細膩，尤其不願客棧中那些姿容出眾的女侍近身侍奉秦牧。
她們對秦牧仰慕過甚，李雪雁自然不敢大意。
“有何事需要稟報？”
秦牧合目養神，聽著臣子的奏報。
與李承乾、房玄齡完成交易後，秦牧並未急於離開劍南道。
此處氣候溫和，遠比吐蕃高原宜人。
沈萬三所建的這間客棧奢華周全，已成為秦牧獨享的行宮，令他樂得停留。
“陛下，從大唐交易的鐵礦已送至王城，交予沈括院長。”
“這批鐵礦緩解了大運河修建的急缺，一期工程預計一年左右完成。”
祿東贊恭聲稟報。
秦牧頷首，心中卻另有所思——吐蕃礦產稀少，不能長期依賴大唐供應。
“傳旨沈括，選派熟諳地理礦產的得力之人前來劍南道。”
秦牧吩咐。
魏忠賢即刻遣人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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