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出什麼事了？誰給你委屈受了？”
望見女兒淚流滿麵的模樣，長孫無垢心生疼惜，將她輕輕攬住。
“嗚……”
“母後，我沒事。”
“但有一件緊要之事須讓您知曉……請您務必穩住心神！”
長樂拭去淚水，身子卻仍剋製不住地發顫。
這秘密太過駭人。
駭得人難以承受！
“傻孩子，母親什麼沒經歷過？究竟是何事？”
長孫無垢溫聲一笑，柔言安撫。
長樂深吸一氣，極力讓聲音平穩下來，逐字說道：
“母後，若我說秦牧是我親兄，您信麼？”
“這丫頭，白天怎麼說起糊塗話了？讓娘看看是否發熱。”
聽聞此言，長孫無垢有些失笑，隻當是孩子頑鬧，伸手欲探長樂額間。
“母後，女兒沒有說笑！是真的——秦牧他真是我的親哥哥！”
長樂握住長孫無垢的手，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長孫無垢笑意凝住了，麵容微僵。
“長樂，莫再亂言。
這如何可能？秦牧怎會是你兄長？我是你娘，你有幾位哥哥我怎會不知？”
“母後，是真的。
方才我去尋他，在門 ** 見李時珍大夫，他手持茶杯，杯中有那人的血。
我一時起意，也將自己的血滴入。”
“然後……我親眼見到，我的血與他的血合在了一起。”
說到最後，長樂幾乎脫力。
太過震驚。
太過令人心慌。
“你、你說什麼！？”
“不可能……陛下從未在宮外……”
長孫無垢猛然頓住，一股寒意從脊背竄升。
她突然想起多年以前。
五丈原外。
與一位村婦同時臨產！
“這孩子是我的！”
那村婦的話似在耳邊響起。
“姐姐，你孩兒的繈褓中可有一枚玉佩？”
所有皇子皆生於宮中，唯有……
“沒……沒有呀！”
當時村婦答話時目光躲閃。
難道——
她騙了自己？
玉佩其實就在繈褓中，她隻是想佔為己有？
天啊……
長孫無垢眼前一陣昏黑，幾乎站立不住。
“不，我不信！”
“不可能！這絕非真的！”
長孫無垢心神俱亂。
難道秦牧就是當年被抱走的孩子？
難道他才是親生的骨肉？
這不可能！
長孫無垢像失了魂一樣沖往秦牧的住處。
她再也無法等待！
一刻都不能等！
必須現在就見到秦牧！
所有的疑惑都要立刻解開！
此時秦牧的房間中。
李雪雁正仔細為秦牧揉按手臂。
“這些天辛苦了吧？”
她望向秦牧的目光裡帶著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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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年輕的一個人，獨自去往吐蕃，建起如此龐大的基業——
一定很不容易吧？
“還好。
總比接連兩次被人刺殺來得輕鬆些。”
閉著眼的秦牧嘴角浮起一絲輕笑。
“你……”
李雪雁臉頰頓時泛紅。
她自然聽得出秦牧的言外之意。
當初在長安城頭初次相遇。
他們之間曾有一場生死相搏。
第二次則是在布達拉宮的寢殿。
那時李雪雁將秦牧當成闖入的刺客。
或許她從未料到，有一天自己會被秦牧完全吸引。
“怎麼？難道還想再來第三次？”
秦牧忽然睜開雙眼，目光清亮如星。
李雪雁看得有些出神。
從未見過如此俊逸的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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