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字字如雷，震得在場眾人心神俱顫。
“你們當真想要公道？不……你們要的，不過是混淆是非， ** 民怨。”
“隻要觸犯世家，不論對錯，必施嚴懲——否則世家顏麵何存？”
“孤說得可對？”
“這世間最可怕的，並非神鬼，而是人心。”
“你們這般人，早就失卻人心、喪盡天良，將百姓當作棋子，用以達成目的，不顧死活，不計代價。”
“就憑你們……也配談天道？”
句句剖心之言，令許多崔氏族人汗出如漿，渾身戰慄。
心底最暗最濁的念頭，被秦牧徹底揭開，曝於眾目睽睽之下。
屈辱如潮湧來。
武媚娘靜立原處，聽著秦牧字字鏗鏘的話語，隻覺過往所識皆被顛覆。
原來這些人，從來不是要什麼公道。
他們在乎的，隻是誰敢犯世家，便要讓誰死。
武媚娘初次直麵人性深淵之暗。
這遠非尋常之陰暗所能比擬。
為迫使一名柔弱的女子走向絕境，竟能 ** 成千上萬民眾匯聚成洶湧聲浪。
武媚娘渾身難以自抑地輕顫。
寒意侵體，直透骨髓！
秦牧短短一語，已在武媚娘心中掀動天翻地覆的轉變。
天地之間，何事較鬼魅更為可怖？
是人心！
宮門外風聲嗚咽。
數萬百姓目中噙淚，拳頭緊握，彷彿積壓著滔天冤屈亟待傾訴。
四下一片死寂。
靜得令人心慌！
“陛下！”
驟然間！
一名白髮老翁自人叢中踉蹌衝出，雙膝重重跪落在秦牧跟前。
“老朽與眾民逼臨宮闕，罪當萬死！惟願就死之前，能將沉冤稟於天聽！”
“漢都崔氏一族，橫行無忌，視人命如草芥。
為強奪我家田產，竟害我全家一十八條性命，強佔田地。
老朽訴告無門，求申無處。
今日若陛下願主持公道，老朽甘願以死抵罪！”
語音未落，白髮老翁發出撕裂般的長嘯，猛地撞向宮門旁的石柱。
“砰！”
顱骨碎裂之聲刺耳傳來，老翁頭顱崩裂，當場氣絕。
那雙未能閉合的眼，與慘烈的景象，
令周圍人群齊齊泛起一陣戰慄。
長樂與長孫無垢麵色慘白，怔愣原地。
李雪雁默然不語。
而距其最近的武媚娘，嗅著空氣中瀰漫開來的血腥，呼吸漸促，體溫驟升。
變故突生！
無人預料會有這樣一人率先以死明誌。
緊接著！
人群中又走出一人，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陛下，小民冤枉！崔氏脅迫我女，逼我不得不來。”
“陛下，我等皆是漢都近郊鄉民，亦是崔家佃戶。
皆是 ** 無奈啊！若不從命，唯有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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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陛下開恩，小民確有冤情！”
白髮老翁的死，如星火燎原，點燃了在場所有人的積怨。
長期壓抑的憤恨如火山噴發，迅速席捲人群。
萬民跪地、慟哭震天的場麵，深深震撼了每一雙眼目！
李二與房玄齡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設想，事態竟會演變至如此境地。
活了這般歲數，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確然……
大開眼界！
跪在秦牧麵前的崔氏族人早已承受不住，麵色青白交加，有人開始嘔吐，有人當場昏厥。
民怨沸騰！
他們本想借民眾之力撼動秦牧，卻未料到最終被這滔天民意反噬，瀕臨崩潰。
“李存孝！”
“末將在！”
秦牧一聲令下，四周再度歸於寂靜。
“崔氏一族，欺壓百姓、聚眾逼宮、誣衊君主、禍亂大秦，今奉陛下旨意，六百一十三名崔氏族人，就地正法！”
”！刑行刻即，族三滅夷，意旨下陛奉今！天滔惡罪、 ** 謀圖、辜無害殘、脂民取榨，年多州益踞盤，氏崔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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