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分毫未覺她這般緊張有何不對。
他的自然，反倒緩和了鵷初的局促。
如今路難行，路上也沒有客舍驛站，若不是非不得已，人少有出遠門，以人類的腳程，要想徒步走到下一個人煙之地，少則三五日，多則半旬有餘。
讓鵷初稍微意外的是，哪吒的耐心甚好。
他為仙神，騰雲駕霧是常態，卻還是願意和她這個凡人過家家，竟如青梅竹馬般，牽著她走在崎嶇的路上。
鵷初被他拉著，目光從他搖晃的烏黑發尾往下，看到地上的泥點剛落到他的袍尾，就像露珠觸到疏水的荷葉麵，滾落而下。
仙人衣角，纖塵不染。
“你身上的是天衣嗎？”鵷初好奇地問，“無縫？”
哪吒轉過頭，意外地順著她的目光往下，才知曉她在問什麼：“就是普通的法衣，方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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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喜歡，往後到了天庭，我托織女為你尋些漂亮衣裳。”他唇角微勾，上揚的眉眼平添多了些歡喜，“我不太懂這些，不過我不缺法寶。”
哪吒不是自誇，隻是神仙之間亦有區分，他既是武將，又是如今玉帝座前的紅人，忙裡忙外，禮物請帖從來不少。
他隻是疏於人際交往，不是做不到。
哪吒剛起興致，心中卻倏地想起鵷初的拒絕，揚起的眼眸突然垂了垂，有些無措。
“承仙君照拂。”鵷初彎了彎眼，調侃了句，就見到哪吒耳廓又不自覺地泛起緋，而他渾然未覺。
“你…不必在意道行修為。”哪吒緊緊牽著她的手，眼睫顫了下，低聲說，“我會照顧你的，沒關係。”
他眸光赤忱，直直地看著鵷初，仿佛在許下誓言。
鵷初眨了眨眼，心念一動，竟真的幻想起了她是被哪吒護著的天界小仙，平日裡什麼正事不做，淨揮霍他的寶庫吃喝玩樂。
醒時觀金山，醉臥美人膝。
堪稱奢靡無度。
鵷初忍俊不禁，肩膀笑得一動一動，惹得哪吒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像被冤枉的不滿。
他手上一用力，將鵷初拉到了身前：“你不信我？！”
“沒有沒有。”鵷初咳嗽了聲，一手撐住他的胸膛，以保持兩人間的安全距離，仰著頭，認真地解釋，“我是太信任你了。”
哪吒挑起眉，完全不信。
沒等他再開口，天邊突然傳來一陣隱悶的雷聲。
哪吒迅速抬起頭，就見遠處天際飄來層層烏黑色的雲層，隱隱夾雜著電光，沒多猶豫，直接環住鵷初的腰肢，利落地一把抱起，從樹林中躍起。
四處廖無人煙，隻能看看附近的山上有沒有獵人臨時的茅屋，或者能避雨的山洞。
鵷初根本沒聽到雷聲，目光怔愕，可看到他果決的動作，下意識信賴著他，環住了他的脖頸。
這雷雲實在突然，像西邊刮來的陣風強硬地推來。
雨滴嘩啦啦落下，“嘀”地觸到鵷初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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